……

两个时后。

陈元靠在床板上，点了根烟，长长吐出一口。

吴艳红趴在他胸口上，浑身香汗淋漓，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餍足的红晕。

“累不累？”她懒洋洋地问，手指头在他胸口画圈。

“你呢？”陈元白她一眼，“我这伤还没好利索，差点让你折腾散了。”

“那不怪我。”吴艳红咯咯直笑，“谁让你这么招人喜欢呢。”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儿，吴艳红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一变：“坏了，云锦回来了，让我去对账呢。”

她手忙脚乱地穿衣裳，穿好了又凑过来在陈元脸上亲了一口：“我先走了啊，你自己歇会儿再出去。”

“哎哎哎！”陈元一把拽住她，“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吴艳红眨眨眼。

“你把我吃干抹净就走？连个法都不给？”

“要什么法？”吴艳红理直气壮，“你情我愿的事，还要啥法？行了，我真得走了，云锦等着呢。”

她挣开陈元的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冲他抛了个媚眼：“下次再约哦。”

门关上。

仓库里，剩下陈元一个人，光着膀子坐在床板上，手里夹着烟，一脸的恍惚。

“他娘的……”他半天憋出一句，“我这算不算被人白嫖了？”

……

陈元穿好衣裳，从仓库里出来，溜溜达达往厂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一辆红色的轿车开了进来，在他面前停下。

车窗摇下来，露出云锦那张清冷的脸。

“陈元？”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我……”陈元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可面上还是堆起了笑，“我来找你啊，了要请你吃饭的。”

云锦上下打量他，“那你刚才在厂里干啥？怎么满头大汗的。”

“我……我帮吴姐搬了点货。”陈元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这不是看你不在嘛，就帮她干了点活。”

“是吗？”云锦狐疑地看了他两眼，没再追问，推开车门，“上车吧，正好我饿了。”

“好嘞。”

陈元如蒙大赦，赶紧上了车。

云锦发动车子，随口问：“想吃什么？”

“我请你啊，你想吃啥？”

“嗯……”云锦想了想，“听江边有家船火锅不错，现杀的鱼，吃吗？”

“吃！”

……

车子开到江边，停在码头边。

江面上，几艘两层高的游轮挂着灯笼，在夕阳下晃晃悠悠的。

云锦找了艘看起来最干净的游轮，跟船家谈好价钱，带着陈元上了游轮。

游轮是一对中年夫妇开的，女的杀鱼，男的撑船。

“两位，包船加饭钱，一共三千八百八。”老板娘笑呵呵地。

“我来。”陈元掏出钱包就要付。

“不用。”云锦拦住他，“我已经包船了，钱给过了。你要请，就请吃鱼的钱吧。”

“这鱼多少钱？”

“两百八。”

陈元嘴角抽了抽，“我请你吃饭，怎么你给钱啊！”

云锦得意地扬起下巴，“的请吃饭的钱啊！也没要包游轮！这当然得我出！！”

陈元哭笑不得，只好掏钱付了鱼钱。

游轮慢慢驶离码头，往江心开去。

傍晚的江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舒服。

两岸的灯火渐渐亮起来，倒映在江水里，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陈元和云锦坐在甲板上，中间摆着一张桌，桌上放着几碟菜和一壶酒。

老板娘在船尾杀鱼，“嚓嚓”的刀声混着水花声传过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陈元。”云锦忽然开口，眼睛看着远处的江水。

“嗯？”

“你，人活着图啥呢？”

“咋突然问这么深奥的问题？”陈元看了她一眼，“受啥刺激了？”

“没啥。”云锦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闷了，“就是今天谈生意的时候，忽然觉得有点累。”

“生意不顺？”

“也不算不顺。”她叹了口气，“就是觉得，我一个女人，在商场上打拼这么多年，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