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愣住了。
“去……去见淑妃?”惠妃的声音直打哆嗦,“娘娘,臣妾现在躲她都来不及,去见她干什么?”
“去给她报个信。”顾夕瑶靠回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你就告诉她,你今天去内务府领炭火,无意中听内务府的管事说,神武门偏门的锁坏了,明天要换一把新锁。”
惠妃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换锁?这……这算什么消息?”
“你不用管算什么消息。”顾夕瑶看着她,“你只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告诉淑妃,而且要装作是不经意间说出来的,你看她是什么反应,回来告诉我。”
惠妃虽然不明白,但她现在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臣妾明白,臣妾这就去。”
“记住。”顾夕瑶加重了语气,“你要是敢在淑妃面前露出一丝破绽,或者把今天在我这里的事漏出去半个字,我就把春杏的验尸单交到皇上面前,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惠妃吓得连连磕头,“臣妾不敢!臣妾绝对不敢!”
看着惠妃连滚带爬地出去,宋时瑶有些担忧地走过来。
“娘娘,惠妃这个人胆子太小,万一她在淑妃面前露了怯,淑妃那么精明,肯定会看出破绽。”
“她露怯才好。”顾夕瑶冷笑,“她越害怕,淑妃越觉得她好拿捏,淑妃现在正愁手里没人,惠妃主动送上门去,淑妃怎么可能放过她?”
顾夕瑶算计得很准。
淑妃刚把钥匙印模送出去,心里肯定还悬着,这个时候,惠妃跑去告诉她神武门要换锁,淑妃听了这话,第一反应肯定是天塌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出去的印模,马上就要变成一块废泥巴了。
她能不急吗?
她一急,就得想办法重新弄印模,或者想办法阻止换锁,不管她选哪一条路,她都必须再动用她的人手。
只要她动,顾夕瑶就能抓住她的狐狸尾巴。
一个时辰后,惠妃回来了。
这次她回来的时候,脸色比去的时候还要白,整个人像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是冷汗。
“娘娘……”惠妃一进门就跪下了。
“说。”顾夕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什么反应?”
惠妃咽了一口唾沫,“臣妾按娘娘的吩咐,去了永宁宫,臣妾说最近天冷,特意来看看淑妃姐姐,然后臣妾就装作闲聊,说起了神武门换锁的事。”
“她怎么说?”
“她当时正在喝茶,听臣妾说完,手一抖,茶杯直接掉在地上了。”惠妃回忆起当时的场景,还有些后怕,“她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特别吓人,她死死盯着臣妾,问臣妾是从哪听来的。”
“你怎么回答的?”
“臣妾说是在内务府听管事说的。”惠妃说,“淑妃听完之后,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后来她突然拉住臣妾的手,说……”
惠妃停顿了一下,似乎不敢往下说。
“说!”顾夕瑶加重了语气。
“她说,妹妹,你既然知道内务府的事,能不能帮姐姐一个忙。”惠妃声音发颤,“她让臣妾去内务府,找那个管事,想办法把换锁的事情拖延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