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就知道,又死不了了(1 / 2)

第117章我就知道,又死不了了

赵恆看到潘惟熙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怎么在御史台住了不到一个月,竟然憔悴至此了呢】

隨即,便忍不住有些愧疚,甚至是难过了起来,而后又质问道:“御史台那些狗东西是不给你吃饭么他们怎么敢的”

潘惟熙也是无奈,心知,至少“日渐憔悴,忧鬱而亡的这个死法是死不成了”,也只能道:“没有,不怪他们,是我吃不下东西罢了,官家,我都进那御史台一个多月了”

赵恆见状也是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道:“我知道,你这是心存社稷,不避自身危苦,你不避嫌,是真的將咱们大宋江山,当做自家的了,只是你——你做事確实是太过於莽撞,两府相公实在是难办,而朕,也是想让你涨涨教训罢了,做事,不能这么鲁莽。”

“鲁莽什么”潘惟熙反问:“江南西路的形势,晚一天,说不得都要有不知多少我大宋百姓遭难,我又哪还能顾得上自己

事急从权,便是有什么做的不合规矩的地方,至多无非就是一死,何所惜哉”

一时,却是把赵恆给噎得无话可说了。

其实之所以潘惟熙回京之后直奔御史台,而赵恆没做任何指示,一来,当然是因为赵恆他不知道该做什么指示,於是本能的想要拖。

赵恆这人就这样,作为帝王是缺少决策魄力的,遇到左右为难的事情总是习惯性逃避,登基以来之所以能將天下治理得还算不错,主要是因为他用人得当,几任宰相確实都是能臣,且他也信赖这些能臣,国事任为之,他並不会过多的干预过问。

而偏偏潘惟熙的这个事儿两府相公在没有他这个官家的明確指示下什么也干不了,这才导致这事儿拖下去了。

二来,赵恆也確实是想把潘惟熙扔监狱里让他长长记性。

可他没想到潘惟熙的心思居然这么重,这也太憔悴了呀,再关下去就给关死了。

大名鼎鼎的潘五郎君这么脆弱呢么

潘惟熙不想再跟赵恆聊这个话题了,只是问道:“皇后殿下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恆闻言也又是长长一嘆:“老毛病了,唉,心病难医啊,其实叫你来,也是——

唉,死马当活马医吧。”

其实赵恆这也是想见潘惟熙特意找的理由。

郭皇后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早在澶渊之盟之前,她一连三个孩子都没长成全部早天,对她的打击太大,身体就垮了,其实在潘惟熙看来这种纯粹都是抑鬱者。

又整天在宫里不出来,病情肯定会严重。

仰鬱症本身虽不致命,但身体却因此而变得很虚,抵抗力变弱,然后这郭皇后这两年一直就大病小病不断么,隨便得个感冒,没三四个月都好不了,上一茬刚好下一波又来,然后身体就越来越差了么。

潘郭两家的交情不错,她爹郭守文给潘美做过副將,这郭皇后和他姐姐潘皇后关係也好,故而赵恆既然请了,潘惟熙也就不能不来。

更何况潘惟熙是后世来人,更知此事的厉害,郭皇后之后,就该刘娥上了,为了立刘娥为后,歷史上可是搞出了好大的一场风波。

后来將门和满朝北方派文官都拗不过赵恆,很大一方面原因,是后宫里实在是也没有其他的將门之女了,將门和朝臣们没办法,甚至逼赵恆立沈伦的女儿沈贵妃了。

沈伦虽说是文官,但好歹是赵匡胤的幕僚出身的文官,沈家还有一个女儿是潘惟熙的嫂子呢,好歹沾边,但问题是沈贵人自己遭不住了,精神压力太大一病不起,赵恆犯了牛脾气也说什么不肯再娶新人,再加上当时已经是陈尧叟为代表的南方人做宰相了,没办法,这才最后捏著鼻子认了刘娥和沈贵人一块当的贵妃。

这事儿对將门的利益是极大的侵害的,自己就算是要死,死后的事也总需要將门帮自己造势,郭皇后死之前既然请到他头上,若是不管,难免事后有人会说什么流言蜚语。

那就过来看一下唄,赵恆自己都知道这是死马当活马医,那就过来表个態,反正他也是赵恆的小舅子,潘郭两家也算世交,出路宫禁,事急从权也没什么不行。

远远的,就听到郭后在纱帘后面一直咳个没完,一眾的御医都对其束手无策,愁眉苦脸,各自表演哀戚,见潘惟熙来了,各个侧目,但没人说什么。

郭皇后虚弱地道:“是五郎来了么来,快让姐姐看看。”

潘惟熙依言上前,便见郭皇后的面色惨白中带著黄,眼窝深陷,勉力地跟他说了几句话,潘惟熙本人也是咳嗽不止。

【原来忧鬱而死是这样的啊,嘖,真惨啊。】

“无事的,无事的,人谁无死,勉力而为吧,咳咳,咳咳。”郭皇后安慰道。

潘惟熙问太医们:“皇后殿下具体是什么病症”

“皇后殿下,是每日忧思成疾,身体虚弱,最近又受了风寒,其实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殿下的身体太弱了,这——其实乃是心病。”

“五郎君,可是要亲自为殿下號脉”一眾太医问。

这些人早就听说过潘惟熙救李继隆性命之事,去年李继隆的那个情况,他们这些太医不管科目对不对也都是看过的,那確实是病入膏肓,药石难医的必死之状,但潘惟熙就是给救活了,还生龙活虎的跑去河北跟契丹人打了一仗。

虽然据听说他的身体也是大不如前,堂堂大宋战神,一代猛將,现在连上马都费劲,但是不管怎么说人是活下来了啊,这在他们这些太医看来著实是不可思议。

其实大家早就都想问一问潘惟熙,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只不过没有机会,潘惟熙除了给李继隆看病之外也没再看过別的病人,现在皇后生病,倒是没有人有什么不服,质疑之类的情绪,而是都想看他的手段。

“我不会號脉啊。”潘惟熙俩手一瘫。

“我只会製药,不会看病,號脉更是完全不懂,诸位太医,能给我看看你们的方子么。1

眾太医连忙將各自的药方拿给潘惟熙看,並详细跟他解释方子的药理,潘惟熙也听了个稀里糊涂,反正大概这些方子都是治疗伤寒感冒的,以及一些调理身体的普通保健方子。

说真的,抑鬱症这种病症在北宋几乎就是绝症,確实是没有任何治癒之法,所谓心病还须心药医,若是这郭后还能再生一个孩子,或许能行,但问题是她现在身体这么虚弱根本就不可能生得了孩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郭后在床上咳嗽不止,大口喘息。

“心病,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殿下咳的这么厉害,或许我能有办法缓解,至少让她舒服一些。”

赵恆一愣,隨即大喜:“真的你有什么办法”

“製药嘍,官家,麻烦派人去我家跟我媳妇说一声,让她拿一瓶酸,一瓶碱来。”

“好,好。”赵恆连忙答应,命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