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这才叫武功,你们那是杂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那只修长如玉的手,仅用食指和中指,便稳稳的夹住了辉月使势在必得的圣火令。
任凭她如何催动內力,那枚黑沉沉的令牌都像是被焊死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辉月使那双淡漠如琉璃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人类该有的情绪。
那是震惊,是错愕,是无法理解。
她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诡异內力,如同泥牛入海,在那两根手指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方的手指上传来的不是一股力量,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將她的所有劲力都吞噬得一乾二净。
她想抽回圣火令,却发现令牌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死死的粘住了她的手。
“有点意思。”
张江龙终於开口了。
他甚至没有看辉月使一眼,目光只是饶有兴致的落在那枚被他夹住的圣火令上。
“利用令牌上这些不规则的纹路,在兵器接触的瞬间造成力道的细微偏转和卸导。有点乾坤大挪移的皮毛意思,可惜,太粗糙了。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正欲上前夹攻的流云使和妙风使,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惊疑不定的看著这个突然出手的白衣勇字。
他们看不出此人用了什么招式,只觉得对方的存在本身,就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你——”
辉月使刚吐出一个字。
张江龙的手指微微一松。
那股可怕的吸力瞬间消失。
辉月使如蒙大赦,急忙收回圣火令,一跃退回到了两名同伴身边,三人再次结成一个品字形,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张江龙缓缓站直了身体,顺手將被瑞得吐血的张无忌提了起来,隨手在他后背几处大穴拍了几下。
一股平和中正的先天真气渡了过去。
张无忌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內,那股盘踞在他经脉中阴寒诡异的“透骨针”劲力,如同积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原本滯涩的九阳真气重新开始奔腾流转,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著。
“恩公——”张无忌又惊又愧,低下了头。
“站一边看著。”
张江龙语气平淡,不带丝毫责备,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看清楚,什么叫武功,什么叫杂耍。”
说完,他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终於落在了波斯三使的身上。
他的双手,依旧负在身后。
“来。”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不是蔑视,不是愤怒,更不是凝重。
那是一种纯粹的好奇,一种猎人发现了新奇猎物,或者说,一个顶级的工匠看到了一个结构有趣的玩具时,那种见猎心喜的眼神。
这种眼神,比任何轻蔑都更让三位心高气傲的波斯使者感到屈辱!
“杀了他!”
流云使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嘶吼。
三人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丝毫保留。三道身影化作了三道白色旋风,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了那个负手而立的白衣男子。
六枚圣火令在空中划出十二道变幻莫测的轨跡,上下左右,將张江龙周身所有的空间全部封死。
他们的阵法,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张江龙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没动。
他就那么静静的站著,直到三人的兵器即將及体的瞬间,他的身形才微微一晃。
—仿佛一阵清风拂过水麵,盪起了一圈涟漪。
他的身影,就在那十二道攻击轨跡的缝隙之中,以一种閒庭信步般的从容,轻轻穿过。
闻香踏月步。
一步踏出,已在三丈之外。
三使志在必得的合击,再次落在了空处。
他们心中惊骇,立刻转身再攻。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就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戏剧。
波斯三使,这三个让张无忌都束手无策的顶尖高手,如同三只被激怒的疯狗,拼尽全力追逐著一个白色的幻影。
而那个幻影,双手始终背在身后,脚下步法飘忽不定,每一次都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刻,从最匪夷所思的角度,险之又险的避开所有的攻击。
他不多走一步,也不少走一步。
他的每一次闪避,都像是用尺子精確测量过一样,身体与致命的兵器之间,永远保持著不到一寸的距离。
这已经不是在战斗了。
这更像是一场——戏耍。
“他在干什么”
谢逊那双瞎了的眼晴“看”得比谁都清楚,他能感觉到场中四人的气机流动,他能听出那白衣人每一次落步都轻若无物,呼吸更是悠长得不似人类。
“恩公他——好像不是在打架——”
一旁的张无忌也看出了端倪。
因为他发现,张江龙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三使的身上。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的盯著那六枚在空中飞舞的圣火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