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像一个饥渴的学子,在贪婪的阅读一本绝世孤本。
“原来如此,这令牌上的花纹,並非胡乱雕刻,而是心法与招式的图谱!”
张江龙的心中,一片通明。
他的先天感知早已將六枚圣火令上的所有细节都扫描得一清二楚。
每一道扭曲的波浪纹,都对应著一种卸力的法门。
每一处尖锐的稜角,都代表著一种刺击的角度。
而那些看起来像是装饰的火焰图案,组合起来,竟然是一套完整的,利用人体关节反向发力的內功心法!
“真是鬼才——不,应该说是疯子般的构想。”
一“完全摒弃了人体正常的发力习惯,以自残的方式压榨筋骨的潜力,从而获得诡异的身法和出招角度。虽然威力不大,但胜在一个“奇”字。这要是放在前世,妥妥的行为艺术家啊。”
张江龙心中嘖嘖称奇,一边闪避,一边飞速的將这些武学原理记录,解析,然后优化。
三十招过后。
妙风使抓住一个机会,故技重施,身在半空,怪叫一声,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用他那坚硬的头颅,恶狠狠的撞向张江龙的胸口。
这一招,他曾让张无忌狼狈不堪。
然而,面对这一撞,张江龙不退反进。
他竟是同样身形一矮,肩膀微微一沉,以一个极其相似的姿势,用自己的头,迎了上去!
妙风使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会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打法!他想收招,但人在空中,已是不能。
可就在两头即將相撞的瞬间,张江龙的头颅微微一偏,以毫釐之差擦著妙风使的头顶滑过。同时,他肩膀猛然上顶!
“砰!”
这一记肩撞,结结实实的顶在了妙风使的下巴上。
张江龙根本没用內力,纯粹是利用对方下冲的势头,和自己上顶的巧劲。
妙风使惨叫一声,只觉得下顎骨都快碎了,满嘴牙齿一阵酸麻,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蠢货。”
张江龙摇了摇头,心中评价道。
“这一招的精髓,在於用头部撞击的假象,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后续肩、肘、膝的连环攻击。只用头撞,那是街头混混的打法。”
剩下的流云使和辉月使见同伴受创,更是状若疯狂。
两人手中的四枚圣火令舞得密不透风。
辉月使更是在近身缠斗时,五指成爪,带著阴寒的劲风,直取张江龙的面门。
张江龙看得清楚,这是“透骨针”的前置招式,一旦被她抓实,阴毒內力便会隨之侵入。
他冷笑一声,不闪不避。
就在辉月使的指甲即將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张江龙身形陡然一转,快得留下了一道残影。
辉月使一爪抓空,还没反应过来。
她便惊恐的发现,那个白衣人不知何时已经转到了她的身后,同样五指成爪,用她刚才一模一样的招式,抓向了旁边流云使的后心!
那出手的角度,那內力的运转方式,甚至连带起的阴寒之气,都与她的“透骨针”有七八分相似!
流云使亡魂大冒,想也不想,反手一令砸了回去。
张江龙却根本不与他硬碰,爪势一变,五指灵巧的一翻一绕,竟学著辉月使之前的招数,用指尖在流云使的圣火令上轻轻一拨。
“叮”的一声脆响。
流云使只觉得一股怪异的旋转力道传来,手中的圣火令拿捏不稳,脱手飞了出去。
战场上,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波斯三使,追著一个白衣人打了半天。
结果,那个白衣人不仅毫髮无伤,反而把他们的招式学了个七七八八,並且现学现用,青出於蓝,打得他们自己手忙脚乱。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人战斗,而是在和一个能无限复製並优化自己武功的怪物在战斗!
这种感觉,让他们从心底里升起一股无力回天的绝望。
又过了二十招。
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完全逆转。
变成了张江龙一个人,追著三个狼狈不堪的波斯使者在打。
他时而用妙风使的头槌,时而用辉月使的阴爪,时而又用流云使那种身体对摺的诡异步法。
他玩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念念有词。
“不对不对,这一招转换的时候,气息应该沉入涌泉穴,而不是停在气海。你们波斯总教的武学教习,是不是偷工减料了”
“还有这一招,手腕的翻转角度太大了,破绽百出。应该再內收三分,才能把力道完全集中在令尖。”
这哪里是生死相搏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嘲讽的现场教学!
三使被打得节节败退,冷汗浸透了白袍,心中的骄傲和战意,被对方一点一点的无情碾碎。
当战斗进行到第八十招的时候。
流云使拼著被掌风扫中肩膀,借力后退,和其他两人再次匯合。他用尽全身力气,將双手的圣火令交叉於胸前,使出了一记压箱底的防御招式“圣火大散手”,令身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令墙。
然而。
那预想中的雷霆攻击,並没有到来。
张江龙突然停下了脚步,就站在他们三步之外。
他脸上的那种玩味的、好奇的表情,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索然无味的厌倦。
他用一种看三件垃圾的眼神,看著惊魂未定的流云使,缓缓的摇了摇头。
“这就没了”
“刚才那招“大散手”,你使得不对。”
张江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决。
“应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