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还未亮,四季酒店內就已经忙碌起来。
陆冬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开门后发现莫雯已经穿戴整齐,神情严肃:
“队长,左团长让我通知你,山海司访问团將在七点整集合出发。今天的表演赛你是参赛选手,务必正装出席。”
陆冬青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地挠著乱糟糟的头髮,点了点头。
关上门开始洗漱,等陆冬青回到床边换衣服时,他注意到床边摆放的白马雕像似乎有点古怪。他將其拿起来放到眼前仔细打量,发现马身侧面的x型痕跡深处隱约闪烁著暗红的光芒。
这种光泽他有印象,大日金乌曾经在心神空间中显现时,头顶那轮將熄的太阳就是这个顏色。看来金乌老爷说得没错,冬至日就是寻找霍尔斯秘密遗產的关键时刻。
但今天自己还要参加表演赛,一时间分身乏术啊……只能儘快结束战斗,然后找机会溜走了。他换上那身饕餮省特製的灵金战斗服,戴上黑手套贼鸥,又將白马雕像塞进隨行背包里挎在肩上,对著镜子照了照。
嗯,没有以前那么憨了,多了点精悍的感觉。
来到大厅时,大部分访问团成员已经聚集在那里,这里临时摆放著大量餐桌,上面有各式各样的自助早餐。
左鳶也在场,她站在角落里扫视著眾人,还是一袭黑色风衣的经典打扮,长发盘起面无表情。目光扫到陆冬青时没有任何停顿,直接掠过看向其他人。
嘖,爱记仇……陆冬青也没有哄女人的经验,只能走进大厅隨便拿了点吃的垫一垫肚子。
七点整,山海司代表团准时出发。
车队驶过洁白堡垒前的广场,两旁的仪仗兵枪刺如林,整齐划一。
正如天气预报所播报的一样,天空中风雪呼啸,今年的冬至日比往年还要寒冷得多。
表演赛的场地是洁白堡垒东侧的巨大露天广场,名为“冰原竞技场』。
这座竞技场平日里是冬宫灵能部队的训练场地,冬至日被临时改造为庆典赛场。
竞技场呈椭圆形,长轴两百米,短轴一百五十米,场地中央是一个直径三十米的圆形主擂,地面铺设著灰白色的特製石砖,能够承受绽华境的攻击而不碎裂。
擂的四周环绕著三圈阶梯式看。最內圈是贵宾席,中间一圈是各国使团和冬宫灵能界代表席位,最外圈则是普通观眾席,供冬宫的普通灵能者和受邀的民间人士就坐。
看的上方,每隔十米就有一根高大的旗杆,旗杆上悬掛著冬宫的双头鹰国旗,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奇异之处在於今天天气本来风雪交加,而冰原竞技场即便是露天状態也不会太过寒冷,风雪也几乎飘不进会场內部,只有零散雪花飘落作为点缀。
莫雯偷偷告诉陆冬青那应该是某种结界的效果。
临近八点时,各国使团陆续抵达冰原竞技场。
星条联邦的代表团依旧是那副张扬的模样。天王星走在最前面,嘴里嚼著口香糖,双手插在裤兜里,东张西望。武士猫拎著被布包裹的长刀,神情冷峻如同一头雌虎踱步於雪原之上。富兰克林则戴著一副宽大墨镜,那副忧鬱气质让不少他国使团的女性目光在这边流连。
樱岛代表团则低调得多,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和服,不与人交谈,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为首的老者安倍泰亲闭目养神,仿佛周遭的喧囂与他无关。
狮子心帝国的格温多琳卡姆登穿了一身红色的戎装,腰间挎著长剑,英姿颯爽。她与身旁的隨从低声交谈,偶尔用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鳶尾花宫廷的让罗贝尔依旧是那副花孔雀的模样,他穿著一件镶满金丝的燕尾服,胸前別著一朵红玫瑰,头髮梳得油光鋰亮,正对身旁的樱岛女翻译献殷勤。
奥林匹斯联邦的赫拉克勒斯则坐在角落里,手里端著一大杯灵酿,正大口大口地喝著,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他的身边站著那个隨行的女性官员,一脸无奈地替他擦拭嘴角的酒渍。
条顿圣殿的代表团依旧沉默寡言,他们穿著黑色的修士袍,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尊尊雕塑。冬宫的王公们也陆续到场。第一王公亚歷山大伊万诺维奇坐在贵宾席的最左侧,银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带微笑,与身旁的將领低声交谈。他时不时地看向冬女王的空座位,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第三王公德米特里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那条巨熊般的臂膀粗壮依旧。他正用一把小刀削苹果,削好的苹果递给旁边的副官,自己则啃著果核。
第四王公伊戈尔大公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
第五王公喀山大公鲁斯兰坐在稍远的位置,双臂抱在胸前倚在座椅靠背上,似乎在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