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泰不解:
“殿下,他明明已经打到营墙之下,为什么突然放缓进攻?”
“他怕陈应抢功。”
陈峰说道:
“陈应在东营拼命猛攻,眼看就要破城,赵奎不愿意替别人做嫁衣,他不想自己的精锐死在攻城的路上,却把最大的功劳送给陈应,所以他选择停下来,坐看陈应把剩下的兵力全部耗光。”
齐泰恍然大悟:
“所以,他打算等陈应把我们的防线打穿,把自己的人马消耗殆尽之后,再进场摘桃子。”
“正是如此。”
陈峰点头:
“啧啧啧,光说我的好父皇能守得住大贞,各有各的打算,他是真白混了。”
“但是吧,我们也不能大意。”
陈峰的语气又凝重起来:
“赵奎只是放缓进攻,不是退兵,他随时可以再度全力扑上来,东营这边,陈应还在疯狂进攻,一旦真的被他撕开大口子,那就白扯了,咱还是得守住。”
就在这时,又有哨探匆匆跑进来,脸色难看:
“殿下,西南方向,黑水部又动了,大批骑兵从山林里面出来,朝着西营过来了。”
齐泰心里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黑水部首领,在山林里观望许久。
他看见赵奎出兵,看见陈应猛攻东营,觉得大局已定。
之前吃了神机营的亏,那是因为时机不对。
现在绥林大营三面承压,兵力分散,正是捞好处的机会。
只要冲向西营,趁乱劫掠粮草金银,就算打不下来,也能捞上一大笔。
“全军出击。”
黑水首领在马上高声下令。
两万铁骑再次冲出山林,马蹄滚滚,直奔绥林西营。
西营守将接到警报,心中大急。
西营原本就留兵不多,之前对付过一次黑水部,炸药剑弩已经消耗不少。
如今黑水部再次大举来犯,西营防线瞬间吃紧。
“快,把西营剩下的火药全部调出来,守住营墙。”
守将高声传令。
西营城头,炸药再度轰鸣,朝着冲过来的黑水骑兵倾泻火力。
可现在,火药储备已经不如之前充裕,火力密度大不如前。
黑水骑兵借着夜色掩护,来回游走,不断寻找防线的薄弱点。
中军大帐内,消息不断传来。
“殿下,西营遭到黑水铁骑突袭!守军压力巨大。”
“东营多处城墙已经被敌军突破,正在巷战厮杀。”
“北营禁军虽然攻势放缓,但依旧牢牢压在营墙外面,随时可能再次强攻。”
齐泰的手心全是冷汗,看着一条条急报,心里沉甸甸的。
“殿下,三面同时开打,我们的人手已经到极限了。”
陈峰站在舆图前,面色冷静,没有慌乱。
他清楚,现在就是赌的时候。
“传令西营。”
陈峰开口:
“不必主动追击,死守营墙即可,黑水部为财而来,只要不让他们冲进来劫掠,他们打久了伤亡变大,自然会退走。”
“东营继续演戏,继续示弱。”
“北营这边,继续收缩阻滞,盯紧赵奎的动向。一旦他再度发起猛攻,立刻集中火器,重点打击他的冲锋队伍。”
齐泰眉头紧锁:
“可是殿下,我们能撑多久?朵朵娜姑娘送的储备什么时候能到,炸药越来越少,士兵也已经疲惫不堪,万一赵奎突然不顾一切全力进攻北营,我们怕是挡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