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楚楚整个人趴在车窗玻璃上,拿拳头一下一下使劲捶着,扯着嗓子喊她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宋伊人你给我出来!你敢关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停车场里几个司机齐刷刷地扭头往那边看。
宋伊人把酒杯搁在侍应生的托盘上,朝长桌微微欠了欠身,快步推门出去了。
宋伊人弯下腰,对着车窗那道细缝说。
“你再乖乖待一会儿,散席了我马上让人送你回霍家。”
郑楚楚整个人趴在车窗玻璃上,十根手指头扒着窗缝,拿拳头一下一下捶着玻璃,捶得整扇车窗都在嗡嗡响。
“你到底放不放我出来!你再不放我,我就——”
车里忽然没了动静,宋伊人心头一紧,凑近车窗往里看,郑楚楚从后座翻到前座去了,两只手在驾驶台上一通乱按,掰完档位杆又去拧车钥匙。
宋伊人一把拉向车门把手,纹丝不动,从里面锁死了。
她抬手猛拍车窗玻璃。“你在干什么!赶紧给我下来!”
郑楚楚抬起脸来冲她吐了吐舌头,那张漂亮脸蛋上挂着两团醉酒的红晕,眼睛眯成两道弯弯的月牙,拿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又去掰那个档位杆。
“不会开车又怎么啦,谁让你把我关在里面的,我自己开回去。你让开,我要走了,拜拜。”
嗡的一声,发动机咆哮着点燃了。
轮胎在碎石路面上疯狂空转,车身猛地往后挫了一下,又往前窜出去。
宋伊人追着车尾跑了好几步,嗓子里喊出来的声音已经劈了叉。
“别踩油门!快停下!”
郑楚楚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冲她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副甜得发腻的笑。
车头像一头失控的疯牛,歪歪扭扭地冲上礼堂门前的主干道,迎面撞上一辆正常行驶的黑色轿车。
两车头对头撞在一起,巨大的撞击声在空旷的广场上炸开,碎玻璃溅了一地,在路灯底下反射着冷光。
郑楚楚那辆车的前挡风玻璃整片碎裂,车头凹陷变形,安全气囊弹出来把她整个人埋在驾驶座上,只有一只手从气囊旁边软软地垂下来。
宋伊人站在马路中间,耳朵里嗡嗡作响。
礼堂里那些干部们听见声响纷纷推门出来,有人惊呼着“快叫救护车”,有人站在原地愣住了。
孙参谋挤在人群最前面,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宋伊人拔腿朝那辆已经面目全非的轿车冲了过去,可看到了流了一地的血,她只觉得全身的肌肉瞬间痉挛聚起。
“郑楚楚……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