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居丽回复:蝴蝶效应超出了预期。外部压力剧增,会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允儿回复: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她毁了嗓子吧?
李居丽回复:常规的安慰没用。她需要强烈的外部刺激来打断情绪内耗。我的建议是,以毒攻毒。
郑秀妍回复:说人话。
李居丽回复:泰妍原来只是在美术馆挂名,拉她正式进美术馆打工转移她的注意力。顾渊那惩罚机制和压制的规矩,专治各种心理疾病。洗一百个盘子比吃安眠药管用。
林允儿顿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这是个好主意。让泰妍直面顾渊的毒舌,什么雨音薰,保证三句话就被老板骂回金泰妍。
门锁咔哒一声。
休息室的门突然打开。
郑秀晶揉着眼睛走出来,看着站在窗边捧着手机的两人,语气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欧尼,你们大半夜站在这干嘛?”
“透透气。”林允儿飞快将手机塞进裤兜。
“外面有风。”
郑秀晶走上前,张开双臂扑进郑秀妍怀里,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声音软糯:“欧尼,要抱抱,里面好冷,你陪我睡。”
面对妹妹的攻势,郑秀妍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秀晶的后背。
她向允儿投去一个明天再说的眼神,搂着秀晶回了休息室。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林允儿靠着墙,丝毫没有睡意。
她脑子里转了转,她鬼使神差地走上楼。
馆长室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微光。
林允儿站在紫檀木门前做了心理建设,抬手敲门。
“进。”里面传出顾渊的声音。
推门而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
顾渊穿着暗色丝绸衬衣,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狼毫笔核对一份策展艺术品名录。
头都没抬。
“大半夜不睡觉,你很闲?”
林允儿站在离书桌三米远的安全距离,双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老板,我是来道歉的。”
顾渊翻过一页古籍。
“那天早上,我醒来发现在你床上的那件事。”
林允儿硬着头皮胡说八道:“我最近去医院查了,医生说我有家族遗传的夜游症,发作的时候神志不清。”
“我没有觊觎老板的美色,更没有想霸占您的床铺。”
顾渊手中的狼毫笔停顿在半空。
他缓缓抬起头,眼眸落在林允儿身上。
“说完了?”
“说完了。”
没有发怒,也没有嘲讽,平静的让人心悸。
“我接受你的道歉。”
“门在后面,自己带上。”
顾渊收回视线,笔尖重新落回宣纸上。
这就完了?
林允儿愣在原地。
不扣钱?不罚款?不让她去手刷水缸?这个变态资本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他不会是在憋着大招,准备给我套个五千万的违约金吧!
见她还不走,顾渊头也不抬:“还有事?”
林允儿咽了口口水:“没了。老板晚安。”
“滚出去睡觉。”
“再在走廊上乱晃,明天你负责把前厅那块波斯地毯的一万两千根流苏,一根一根梳理整齐。”
“我马上滚!”
林允儿转身拉开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快速逃出了馆长室。
就在她刚跑回一楼长廊准备溜回休息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在这个点打进来的电话绝不是推销。
林允儿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皱起眉头,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讨好的女声。
“允儿前辈,深夜打扰了,我是刘花英。”
林允儿的脚步猛的顿住。
走廊的壁灯照亮她的脸,她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变得冷漠锐利。
她在病房假意探望时绝没有留过私人联系方式。
对方能查到她的私人号码,不是用了姐姐刘孝英的人脉,就是动用了家族情报。
看来被按在骨科病床上的地雷,不甘心废掉,准备开始反扑了。
前世中,刘花英姐妹一家有国会背景,父亲更是议员,也不知真假。
从之后各种事件中得出一些蛛丝马迹,2012年的T-ara霸凌争议的源头不是刘花英,是金光洙或者金光洙背后之人当年的站队问题。
加上之后金光洙的各种神人公关操作,一整年数次回归,破坏市场。
T-ara出事后不公关不作为,在政权派系中来回横跳,背刺原来站队的议员。
拉T-ara在那些人面前晃悠,不仅被演艺圈各方势力针对,更被政权人物针对,试问你不死谁死?
T-ara说白了,就是被金光洙坑死的。
刘花英只是个导火索,加速了事态发展,给了各方发难T-ara的一个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