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随着最后一批粮秣送入库中,刘乘得到了尚书台的正式任命文书。
不止是淮南郡太守领前军将军,还给加了他理论上老家谯郡的太守……这当然是一种殊遇,算是对这厮之前在江左为朝廷捞钱的一点额外表达,但也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玩意。
这是有成例的,而且正是之前几年北伐阶段出现的。
当时淮河一线是如今朝廷的实控线,再往北就算是敌境内,彼时寿春太守陈逵就加了更北面的梁郡太守,乃是说,你可以往北打,把梁郡打下来归你管,或者方便你从梁郡方向出兵、征召当地豪族的意思。
事到如今,淮河以北当然理论上很多郡国都已经是朝廷所有,但实际上基本上只是屯驻,没有任何财赋人口的说法,很多人宁可求一个在江左的侨郡,也不愿意去这些淮北的大郡做太守,这个时候给个与淮南隔河相对着的谯郡太守,也最多算是一个朝廷勉励你,支持你往北经营的态度。
御龙啊,朝廷这里大家伙信得过你,放手干!
白给的太守,不要白不要。
刘乘当场应下。
不过,也不是立即就要出发的……伴随着这个任命,一起到来的还有那一万匹布的赏赐,直接从江乘军库里搬,倒也省事。
然后就是一些善后安排。
最核心的事情当然是沈劲结了生平所愿,在北方鲜卑重压和沈劲自己多年的坚持下,朝廷正式赦免、任用了其人,以平北将军、司州刺史王胡之幕下参军的名义,允许其人率领“义军”两千北上。
得到这个消息后,刘乘也正式上书,提及沈劲在清剿盗匪、协助转运军粮的功勋,所谓“表”沈劲为扬武将军、汲郡太守。
同样以接收、转运物资妥当的名义“表”扫虏高坚为射声校尉;
“表”射声校尉部司马高衡为侨立济阴太守,加扫虏将军,移西府,驻淝口;
“表”横野将军刘建为侨立东平太守,驻汝阴不变;
“表”侨立陈留太守刘仕为横野将军,都督寿春、建康军资转运。
这不是在私下搞什么团团伙伙,而是在公开的搞,因为这就是这年头正经用人的方式。
你既然要人家刘乘去寿春,在淮水一线承担起相应的军事责任,肯定要给最基本用人的权力,而且这年头宗主都护制下,就是要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人桓秘当时就觉得,他大哥都督那么多州,自己就是可以占个益州来玩;王与马共天下,武陵王就是觉得自己可以圈山林,而王胡之都那个鬼样子了,只要身体稍微好转就立即有丹阳尹这种职务等着。
包括之前桓温把高衡还回来,也属于这种思路,你刘阿乘能罩得住你就自己罩,反而是你罩不住的时候先放我这里,算是有一份人情。
如今刘乘是正经的前军将军领两郡太守,尤其是淮南郡,在石赵崩塌后收了回来,一直是北线核心,到了寿春就是正儿八经的西府第二人,不可能不给对应人事权力的。
非要说什么,那就是现在的刘阿乘只恨自己手里能够得着的台面的人太少。
那个刘仕怎么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刘乘多看的起此人,而是此人晓得刘乘做了淮南太守,第一时间从江北过来,拎着两匹绢上门为刘乘儿女送贺礼,顺便提了一句。
这个姿态就很好。
再加上是正经有过几次交道的,为什么不抬举一下?他倒是想抬举一些名将种子,人在哪儿呢?
刘阿干回来都要提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