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振邦看着电视里贺明皓那副推诿扯皮的怂样,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脸色铁青。
虽然贺明皓不是他亲生儿子,但跟在身边这么多年,他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善良正直。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他们母子三人表现出来的表象,全部都是伪装出来的。
本来,结婚的事情,他心中还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现在看到贺明皓的表现,只剩下无尽的厌恶。
贺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不紧不慢地摇着蒲扇。
他冷眼看着儿子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冷哼了一声。
“现在知道气了?早干什么去了!”
老爷子拐杖在青砖地面上敲得邦邦响。
“当年这母子俩在你面前装柔弱、扮懂事,你就偏听偏信,逼得小衡去西北九年。”
“现在知道自己有眼无珠了?我当初就告诉过你,他没你看到的那么懂事,你就是不信!”
“现在后悔也晚了!”
贺老爷子想起来自己当初叫来贺振邦训话,贺振邦还觉得他想多了。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倒是让他看明白了不少,只是有些事,不是后悔能解决的。
贺振邦眼眶发酸,满嘴苦涩。
老爷子的话字字诛心,却全是大实话。
他不自觉地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长子。
贺衡长腿交叠坐在条凳上,一只大掌护着怀里正专心对付奶瓶的小贺安。
他脸上没有半点大仇得报的狂喜,甚至连看都没多看电视里的贺明皓一眼,就是那种完全没把对方放在眼中的态度。
对于刘淑兰带到家里的孩子,贺衡一开始并没有那么排斥。
是贺明皓一次次耍心机后,他才开始厌恶对方。
贺衡从小就知道贺明皓是什么人,对于他有现在这样的下场,一点不奇怪。
人只要不走正路,倒霉是早晚的事情。
更何况他还想要毁掉苏记!
想拿手里那点权利找他媳妇的麻烦?
贺衡觉得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权利,否则,只会有更多倒霉的人。
如果掌权者是那种是非的人,那这种人最好不要给他权利,不然只会造就更多冤案。
贺明皓这回不仅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更是在轻工部和军区领导面前挂了号。
等待他的,绝不是简单的停工整改,档案上的处分肯定跑不了。
苏曼坐在贺衡旁边,手里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串紫葡萄。
她看了看电视,又看了一眼贺衡,心里其实有些讶异。
她之前主动给电视台打电话,确实是为了借力打力,把工商所那帮人的嘴给堵上。
她也预料到王科长下不来台,肯定得拉个倒霉蛋凑政绩。
但她本以为,以贺明皓的狡猾和在人事科经营的人脉,就算遇到大摸底,也能找个替罪羊金蝉脱壳。
谁能想到,这翻车速度会这么快?
甚至快得有些不符合常理。电视镜头不仅抓拍到了烂土豆,还偏偏把贺明皓这个机关干事的脸怼了个正着。
这背后要是没人推波助澜,苏曼是一百个不信。
但她认识的人不多,能做到这一步的更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