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去往骸骨滩(1 / 2)

韩楚风等人又在春露圃流连了两日,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起初只是些恰好路过此地的修士,听说白衣剑仙在此落脚,便绕道来看一眼。

后来消息越传越远,连数万里外的散修和小宗门弟子都赶了过来。

这些人倒也不敢叨扰韩楚风清净,只是在清明宅邸外远远望上一眼,或是去老槐街那些留有韩楚风墨宝的铺子里转一转,便觉得不虚此行。

可不知是谁传出来的,有几位卡在瓶颈多年的剑修观摩韩楚风留在墙壁上的墨宝之后,竟隐隐有了破境的迹象。

还有人言辞凿凿,说有一位修习水法的金丹修士观摩后,当场便悟出了一式剑招。

尤其是两位成名已久的元婴境剑修,在墙前站上一炷香的时间,最后盖棺定论,说这几个字是韩剑仙用本命剑意写下的,每个店铺的剑意都不同,谁若是能参透一二,那便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消息传开,春露圃愈发热闹。

每日都有成群结队的修士聚集在那堵墙前,或观摩揣度,或临摹拓印,店家也在旁边支起了摊位,专卖仙家笔墨纸砚,供人现场临摹。

不过不管是临摹还是感悟,都要花不少神仙钱。

老槐街上那几家铺子的掌柜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私下算了笔账,这几日的进项,抵得上过去半年有余。

第三日清晨,经停春露圃去往骸骨滩的渡船缓缓升空。

这是一艘体量极大的仙家渡船,船身长达百余丈,渡船共有七层,最上层是价格最贵的天字号客房,往下依次递减,最底层则是连窗户都没有的通货舱位。

渡船升空时,船身微微倾斜,船底的符文阵法依次亮起。

韩楚风一行人登上渡船,被安排在第五层的天字号客房。

五间上房连成一排,韩楚风住在正中,隋景澄住他左边,卢穗住他右边,荣畅和林九玄各占两侧。房间宽敞雅致,窗明几净,推开窗便能望见云海翻涌,景色极好。

渡船平稳地向南航行,天边云霞灿烂,偶有两道剑光交错而过,每次交锋,便震出一大团光彩和电光,在云层中炸开,绚烂夺目,煞是好看。

隋景澄第一次乘坐仙家渡船,新奇得很,趴在栏杆上东张西望,眼中满是新奇。

荣畅站在三人身后,双手抱胸,神色淡然。

他瞥了一眼远处那两道还在纠缠的剑光,随口道:“这种切磋在北俱芦洲很常见,每天都有。有些个王八蛋玉璞境剑仙,没事情就下山瞎逛荡,最喜欢一路追杀元婴修士和八境、九境武夫,打得对方屁滚尿流不说,还美其名曰‘老子帮你修行,莫要谢我,真要谢我就多挡一剑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样挨千刀的混账高人,不但有,而且不少。哪怕成了剑仙,也不好说。”

隋景澄听得咋舌,转头望向韩楚风:“你以前也干过这种事?”

韩楚风倚在栏杆上,姿态懒散,闻言笑了笑。

他一笑,卢穗和林九玄也跟着笑了。

隋景澄瞬间明白,原来韩楚风以前没少干这种事。

荣畅又为隋景澄介绍骸骨滩的风土人情。

“骸骨滩方圆千里,多是平原滩涂,少有寻常宗字头仙家的高山大峰。辖境内唯有一条大河贯穿南北,不似寻常江河蜿蜒曲折,而是如一剑劈下,笔直一线,几乎没有支流蔓延开来。”

隋景澄听得入神,又问:“那骸骨滩的名字为何这般古怪?”

荣畅解释道:“因为那片滩涂之下埋着无数骸骨。是一座

"远古战场遗址和光阴长河冲刷出的阴冥堆积带

",远古一场惨烈到超出想象的杀伐,死者尸骨被光阴冲到北俱芦洲这片滩涂堆积,久而久之成了一方

"阴物自生、活人不近

"的古怪地界。”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也是几千年前的旧事了。如今的骸骨滩虽然名字听着骇人,实则商贸繁荣,是北俱芦洲南部通往宝瓶洲的枢纽重地。往来商贾络绎不绝,大小仙家铺子鳞次栉比,热闹得很。”

隋景澄点点头,又问:“那山上可有什么禁忌?”

荣畅想了想,说道:“北俱芦洲的规矩说多也多,说不多也不多。最重要的一条,便是别在外乡人面前丢了面子。咱们北俱芦洲排外,这是出了名的。尤其讨厌三种外乡人:一种是远游至此的儒家门生,觉得他们一身酸臭气,十分不对付;一种是别洲豪阀的仙家子弟,个个眼高于顶,仿佛天底下就他们最尊贵;还有一种就是外乡剑修,觉得这伙人不知天高地厚,有胆子来咱们北俱芦洲磨剑。”

他笑了笑,继续道:“所以别州剑修想在咱们北俱芦洲混出名堂,难得很。”

荣畅又为隋景澄讲述浩然九州的山上禁忌和规矩。

韩楚风听得很认真,等荣畅说完忽然来了句:“哦,原来山上还有这么多禁忌啊。”

荣畅嘴角抽了抽,不想跟他说话。

林九玄在一旁笑出了声,拍了拍荣畅的肩膀:“荣兄,你跟他说这个,等于对牛弹琴。他韩楚风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他就差把‘无法无天’四个字贴在脑门上了。别人砍人还要找个借口,他砍人连借口都懒得找,直接一句“你犯我忌讳了”就完事。”

韩楚风也不反驳,只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