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將这事原原本本说了。
叶安雪与贺齐文对视一眼。
“灵气乱,是因为它醒了。”贺齐文嗓音发紧。
“这玄淮洞……”叶安雪缓缓吐出一口气,“恐怕不是入口,是牢门。”
洞內,手电光静静淌在石壁上,映著那三个大字,也映著底下那一行无人识得的暗痕。
四个人没再说话,只彼此靠近了些,脚步更轻,呼吸更缓,像四片落叶,正缓缓飘向深渊的入口。
“行了,这咒文的门道,我和老贺儘量参透。”
“你们先往里走一趟吧。”叶安雪只说了这么一句。
多在玄淮洞里耽搁一息,便多一分凶险。
眼下最要紧的,是儘快摸清里面情形,早去早回。
“好!”
四人不再多言,继续沿著那条窄道向前行进。
不知走了多久,脚下石阶渐平,视野骤然一阔。
方才那条幽长小径,沉寂得连呼吸都发闷;而眼前,却是一方开阔空地。
空地正中,一泓清泉静静臥著,水色澄澈如镜。
泉眼对面,赫然分出两条岔路——左右各一,笔直伸入暗处。
回望来路,仍是那般深不可测,黑黢黢的,仿佛一张闭著的嘴,什么也瞧不见,只余下无边的静。
可这地方却亮得很。
头顶穹顶高悬数簇幽蓝火苗,微光浮动,不摇不灭,便是整片空地的光源。
“陈瑜,手电关了吧。”马叮噹忽道。
陈瑜没吭声,抬手一按,光柱倏然熄了。
可四周依旧清晰如昼。
眾人仰头望去——穹顶呈圆弧状,雕痕虽已模糊,轮廓犹显恢弘,像极了旧时王侯將相的殿宇。
只是久无人跡,顶上积尘厚积,蛛网垂垂,灰扑扑地覆著昔日金彩。
纵是如此,那气派、那格局,仍能叫人一眼认出:这里曾是体面所在。
“这些蓝火……是不是从来不会灭”马叮噹忽然开口。
这话一出,其余三人齐齐抬头。
那几簇火苗果然悬在半空,轻晃如呼吸,幽光冷而稳。
陈瑜点头:“八成是。”
“凭啥不灭”
“建洞的人,当年埋了灵气,又凝了魂力作引子。”他顿了顿,“火借势而生,所以能烧得久。”
泉水极清,水底青苔、卵石、细沙,纤毫毕现。
水也不深,堪堪没过脚踝的样子。
“水在动。”马叮噹蹲下身,指尖掠过水麵。
水纹未起,可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推力——是活水。
马小玲也俯身细看:“不是死潭。底下必有暗流,可这水怎么一点涟漪都没有”
“风太小,气太闷。”况天佑扫了一圈四壁,“这地方密不透风,水动也看不出动静。”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再待下去,也看不出新东西。咱们往前走。”
四人沿泉边绕至对岸,恰好站在两条岔路的交匯口。
马叮噹指了指地上刻痕:“左边通宫殿,右边通神庙。”
他声音不高,却把话递得清楚。
与这片亮堂堂的空地不同,那两条路一模一样——黑、深、静,仿佛两道张开的喉咙,往里看,只有一片浓墨。
陈瑜重新拧亮手电,光束分別刺入左右两道暗口。
光柱尽头,仍是黑,没有迴响,没有反光,也没有任何异样。
“宫殿神庙”马小玲喃喃。
四人互望一眼,谁也没先开口。
“要不,问问你师傅”陈瑜转头看向况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