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全球，除了炎国人，还真没多少人日常接触过这等成色、这等手艺的玉件。

对叶里勤和库左亚这种常年在本地打转的人来说，玉本就稀罕，更別说配上寓意厚重的鼎形，刀工还一丝不苟——活脱脱就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

嘖，真没尝过几块好肉啊。

“请进！”

收下礼，语气热络许多，亲自引纪枫入殿。

侍从隨即奉上热茶，青瓷盏，水汽氤氳。

寒暄几句，便直奔主题。

“纪先生，我清楚得很：契科夫、奇奇科夫斯基他们手里的大米、方便麵、肉罐头，都是你供的。”

“我托人专程来见你，就为一件事——向你採购粮食和物资！”

话不绕弯。

彼此底细明摆著，客套全是虚的。

“粮食物资，没问题。”

纪枫目光平实，“但我想先確认下，您打算订多少”

契科夫那边量小，他隨手就能调齐。

可若摊子铺太大，就得盘算货源、船期、仓储，一步都不能错。

“全要！”

“麵粉、大米、方便麵、各色罐头，还有牛奶！”

“这是清单。”

叶里勤侧身一瞥，库左亚当即递上一张纸。

麵粉一百吨，大米一百吨，方便麵五十万包，罐头五十吨，奶粉……

量不小，但离解燃眉之急，尚有缺口。

估摸著，是想先保几个核心城市撑过眼下，等自家田里新粮接上茬。

这些，纪枫不操心。

方便麵、罐头——內地仓库堆得冒尖，旧年过剩压货，掏钱就能搬走，价格低得几乎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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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粉倒比鲜奶实在，也容易走通渠道。

麵粉和大米，南洋一问就有，虽口感糙些，但扛饿、顶饱、管够，银子到位，三天內就能装船。

“鲜奶眼下难调，奶粉可以足量供应。”

纪枫开口。

两人眼睛一亮，身子都不自觉前倾。

“你的意思是——这些，你真能备齐”

奶是粉是液，不打紧。

要紧的是，货，真能落地。

“能。不过得排期，最快也要一个月，分批运抵。”

纪枫点头。

叶里勤心里飞快掂量：一个月，咬牙还能扛住。

他重重一点头：“行！就一个月！”

“但务必守约——到日子，货必须到！”

纪枫笑应：“我拿信誉说话。”

顿了顿，他身子稍往前倾：“不过这么大批量，可不是小买卖。贵方打算如何结算”

“小本经营，概不赊欠。”

这才是真正的关键。

拖不得，欠不起。

哪怕单价压得再低，垫进去的也是真金白银。

万一货到了、钱没了，他找谁哭去

纪枫不做这冤大头。

叶里勤没吭声，只朝库左亚抬了抬下巴。

呵——

你自己张不开嘴，倒推我来当这个出头鸟

我的脸，就不是脸了

库左亚心里直翻白眼。

可嘴上还是先软了三分——谁让对面坐著的是自己上司，还是亲哥呢！

“卢布”

他乾巴巴地挤出两个字，话一出口，视线立马垂到自己鞋尖上，连余光都不敢往纪枫那边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