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年后宫风波不断,起起落落。
原先宫里的三位妃位,有人降位、有人病逝,兜兜转转,到最后就只剩下华妃年世兰一个人稳坐妃位。
往下的嬪位也不剩几人了,就敬嬪、丽嬪,以及还没行册封礼的曹琴默。
恰逢前段时间西南战事大获全胜,朝堂局势安稳,胤禛心里便盘算著抬年世兰为华贵妃。
这般一来,原本就空旷的妃位,就彻底空出来了。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致打算,不过想著正好藉机考考穆寧,顺便打磨她打理六宫的能力,便把这件事拎出来,问她的想法。
穆寧放下手里的绿豆糕,慢悠悠琢磨了一番,开口说得条理清楚:“敬嬪比臣妾早两年入潜邸,资歷足够,这些年安稳本分,还养育了一双儿女,確实该抬一高位份了。”
“富察贵人如今有孕在身,只要顺利诞下皇子或是公主,晋封嬪位是理所应当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入宫三年,勤恳守礼,也该稍稍晋升,以示满蒙情意。还有欣常在,淑和公主渐渐长大,她身为公主生母,总不能一直停在常在的位份上,也该往上提一提。”
说完这些人,穆寧抬眼看向胤禛,特意问道:“皇上觉得慎常在如何”
胤禛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淡淡应声:“既然是要大封六宫,雨露均沾,便一併给她晋位。还有姝贵人,等她顺利生產,位份自然也要调整。”
顿了顿,胤禛话锋一转,定下了章程:“不过这些封赏都不急。如今京郊旱灾未平,百姓受苦,万万不能大肆操办后宫晋封大典,太过张扬。”
“一切等你的皇贵妃册封礼结束,灾情缓和之后,再逐一安排。”
“唯独世兰的贵妃位份,先定下来。再过几日,朕会和皇后一同出宫斋戒祈雨。宫里的事,就交由你和世兰一同看管打理,稳住六宫安稳。”
胤禛对穆寧这番周全妥帖的考量极为满意,和自己心里的打算几乎分毫不差。
次日一早,两道圣旨便传遍了六宫。
年世兰正式晋封华贵妃,欣常在也顺利晋位为欣贵人。
两日之后,胤禛便带著皇后离宫,前往城郊斋戒祈雨。
帝后双双离宫,偌大紫禁城,除却常年臥病静养的太后,权势最高的便是穆寧。
按照后宫礼制,六宫眾嬪每日需前往永寿宫晨昏定省,听候差遣。
穆寧原本还暗自窃喜,总算不用每日奔波去往东六宫请安,能偷个懒晚起片刻。
没成想木槿一盆冷水浇下,告知她如今身份不同,是受人朝拜的主子,仪容规矩半点不能懈怠,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隨意梳妆、鬆散度日。
请安的第一日,穆寧便换上了规制端庄的佃子头。
这髮式看著端庄华贵,唯一的坏处就是繁琐耗时,每日梳妆打理的时间直接翻了一倍,早起偷懒的念头彻底落空。
皇后不在宫中的这些日子,六宫整体格外安稳,没掀起什么大风大浪。
当然,后宫从来没有真正的和睦平静,细碎摩擦终究难免。
那日夏冬春在偏殿候著请安时,几句话不和,当眾和富察贵人爭执了起来,言语针锋相对,场面尷尬。
不等矛盾闹到穆寧跟前,年世兰直接出手处置,乾脆利落罚了两人一月月例,又直接下旨將夏冬春挪去长春宫居住。
两人居所隔开,再也没有碰面爭执的机会,这点小小的风波瞬间平息无踪。
这是穆寧第一次正式接手协理六宫的事务,好在全程风平浪静,没有棘手事端需要她决断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