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商整理了一下仪表,对著卫兵双手递上了五十两纹银,恭敬地说道:
“麻烦大人通稟一下,这些就当我请各位大人喝茶。”
卫兵看了他一眼,推开了银子,不客气地说道:
“瞎了眼了,这是总理衙门,跑这里行贿我告诉你,刘大人逢年过节就给我们赏赐,你给兄弟们这点钱,害得我没了这差事怎么办”
客商愣了一下,赶紧把银子收了回来,递上了名帖,陪著笑脸道:
“是我冒昧了,是我冒昧了,我確实有要事求见刘文泽刘大人,还请各位帮忙通传一声,就说原浙江巡抚王有龄的旧友有要事求见。”
卫兵听说是找刘大人的,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才说道:
“你在这儿等著,我进去给你通报。”
说罢便转身进了衙门。
没多大功夫,卫兵就走了出来,领著主僕二人进了衙门,一直走到花厅门口,才开口说道:
“你先在这儿等著,大人正在处理公事,待会儿就过来见你。”
胡雪岩连忙拱手道谢,站在花厅门口静静等著,忍不住四处打量,没有附庸风雅的装饰,也没有珠玉点缀,看得出这位刘大人是务实的。
半晌,刘文泽阔步来到了花厅,仔细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胡雪岩,这可是未来中国的首富啊,一定要抓到自己手里面!
刘文泽咳嗽了两声,察觉到刘文泽进来,胡雪岩主僕二人急忙跪地叩首:
“草民参见大人,大人日理万机,依然拨冗见我,草民不胜感激之至。”
刘文泽直接端坐在椅子上,这才开口道:
“起来吧,说吧,来见我什么事啊!”
胡雪岩急忙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二十万两银票,赶紧说道:
“草民愿意投效大人,聊表敬意,还望大人不要推辞!”
刘文泽端著茶杯的手剧烈颤抖,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一个个都以为我只认钱,都是送银子。
放下茶杯,接过银票仔细数了几遍,隨手放到桌子上。
刘文泽瞥了胡雪岩一眼,心里不停地盘算著,给他安排个什么位置才合適。
胡雪岩心里警铃大作,冷汗止不住地往下冒,这是嫌少啊,可是自己只能拿出这么多钱,再多钱也匀不出来。
刘文泽盘算了很久,扭头才发现胡雪岩还站著,这才说道:
“胡先生,还站著干什么请坐。我刚才仔细想了想,先生是商人出身,朝廷刚发的上諭,停了捐官的途径,直接入仕的话,朝中非议比较大,总不能让朝廷出尔反尔吧”
“当然了我也不是怕这些的人,只是怕对先生名声不好。我是这样考虑的,正好我和朝廷的诸位大人,要合伙开办天津牧羊人棉毛纺织厂和张家口毛纺织厂,正好缺一个主办,你这二十万两我就算你一厘股金,就交给你办了。”
“我再给你几份我的名帖,遇到不长眼的,你直接递名帖就行,想来也没人敢为难你。你先去天津把厂子筹备起来,设备我会通过洋行从英国订购,相关的地皮、工匠我都让直隶衙门给你协调好,有解决不了的事,直接写信给我。”
胡雪岩听完,愣了好半天。
万万没想到自己送上来的二十万两,刘文泽竟然真的收下之后就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大的差事,既没有吞了他的钱,也没有把他拒之门外。
顿时心里又惊又喜,赶紧起身再次行礼:
“草民谢大人抬举,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帖帖,绝不给大人丟脸!”
送走胡雪岩后,刘文泽叫来了周文博,对著他道:
“这几天京城还平稳吗要是平稳,我们就接著裁蒙古八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