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议事厅里,香烧到第三炷的时候。
这一桩『泼天的富贵』,终於落进了二房和三房手里。
上官云嘉人走出厅门的时候。
那脚步,仿佛比来的时候都轻了几分。
他是二房当家人。
就在刚才,上官云归坐在主位上,眉头紧紧地皱著,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他和三房硬是磨了整整大半个时辰,上官云归才勉为其难地鬆了口。
值......
太值了。
那帮老实房头,守著家规缩手缩脚,活该一辈子在底下趴著。
回到自家的私库。
上官云嘉將一枚玉简,隨手扔在了桌上。
他端起手边的灵茶,眼底透著压抑不住的得意。
“家主,果真是老了。”
上官云嘉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著一丝讥讽。
“顾虑重重,畏首畏尾。”
“这么大的一场造化,他居然想把其中油水最足、也是最关键的几样物资,分给四房和五房那帮,只会闭死关的废物去办”
“若非你我今日,在议事堂上据理力爭,强行把这差事揽下来。”
“这等机缘,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们!”
坐在对面的,是三房话事人上官云鹤。
他一双老眼里,闪烁著精明与贪婪的幽光。
“七哥说得是。”
“四房五房,虽然也分了些份额,但那收益与我们,却没法比......”
“长此以往下去,我二房三房.......堆的资源越足,晋升合体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至於家主那边......”
上官云鹤嘲弄地摇了摇头。
“幸好七哥你没接那个烫手山芋。”
“那『太乙蕴魂玉髓』,可是道宫秘库里锁著的宝物。”
“虽说他老了,但......他敢留在手中,那本事也是不得不佩服呀。”
“那东西,我们可能真的换不出来。”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这回,抢来的清单里......就包含了万年寒髓和玄阴真水。
这两样,全都是中州联盟,死死盯著的战备管制品。
平时稍微截留出一些,换来的修行资源,都足以供养他们两房百年的死士开销。
“七哥。”
上官云鹤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隨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趁这个,有家主一房牵头的机会......”
“那玄阴真水......”
上官云鹤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狠辣。
“既然这材料,落到了咱们手里。”
“那边只要三瓶,我们要不要让暗桩......”
“多抽出几瓶来”
他看著上官云嘉,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可以自己留下。”
“大道之爭,本就是虎口夺食。”
“有了这几瓶玄阴真水,我们两房培养自己的天骄,便又多了一分底蕴!”
“也免得,总是看他们的脸色!”
上官云嘉连半息都没有犹豫,重重地点了头。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既然要在阵基上动手脚,抽两瓶和抽三瓶,有何区別”
“有什么问题,不也还有他们顶著吗”
“找机会,用次一阶或两阶的『玄寒潭水』,去把阵基里的替换出来!”
......
这一天过后,玄都城底下,一张看不见的网,动了。
三年。
这是三家定下的死期。
三年之內,十二样材料,必须凑齐交货。
钟,从这一夜起,开始走。
欧阳家將压箱底的暗桩,撒进了极北的陨星海。
玄真宗更狠,他们盯上了中州联盟军需库里,那批封存了千年的虚空晶髓。
满城的修士,都在为一张,看不见的清单,红著眼,拼著命。
没有人知道,他们上天入地凑来的东西,最后会落进谁的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