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的別院中。
凌天躺在藤椅上,翘著二郎腿。
“老哥,“他懒洋洋地开口,“你说怪不怪。“
“什么怪。“
“满玄都城的人,这阵子都跟疯了似的,上天入地替咱们凑东西。“
凌天把草棍从嘴这头挪到那头,“欧阳家钻死海,玄真宗挖军库,上官家.....连你大哥祖传的走私网都掀出来了。“
“我俩干啥了“
上官高素想也没想。
“啥也没干。“
“对嘍。“凌天直接就乐了。
“只希望,这上官云归,早日再来,到时候再按计划行事,我们要安钉子的计划就可以完美达成。”
上官高素听到这话,心里倒也没什么,毕竟都隔了那么多年。
中州这一脉和自己更是没有太大的关係。
不管凌天的计划是如何,只要青云州那一脉不受波及。
对他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
只是......他那凝实的双眼,下意识的看向城中上官家方向。
他只希望,上官云归不要不识抬举,错失了这么一次大好良机。
角落里。
旺財趴在一堆高阶饲灵丸上,啃得正香。
它吧唧著嘴,在心里那本小帐本上,默默又记了一笔:
【主人越来越喜欢阴人了,希望主人喜欢阴人之后能少点阴狗。】
想了想,它又把这行狗用文字划掉,在最开头加粗標红了一行:
【希望主人多去阴人,千万不要让主人閒下来。他一閒下来,就会以锻炼战斗本能的名义,拿竹子抽本狗!】
......
中州联盟,军需库审计司。
周亦霖坐在案几后。
他把一本朱漆封皮的阵法维护帐册,重重地合上。
他卡在化神巔峰很多年了。
但他有一双,极度较真的眼睛。
第七號节点,镇煞阵盘维护。
报备:阵法运转平稳,镇煞灵液消耗正常。
帐面做得漂亮到了极点,哪怕是联盟的长老来查,也挑不出半点骨头。
但周赤霖的手指,却死死地抠在帐册的一角。
他站起身,走到身后那面快碰到屋顶的书架前,翻找了足足半个时辰。
抽出一卷几百年前的旧档。
摊开。对比。
“不对......”
周赤霖嗓子乾涩,发出的声音有些颤。
“三百年前,第七节点满负荷运转时,镇煞阵纹的幽光,是三个呼吸闪烁一次。”
“但上个月的日誌里,阵法的灵力回流......”
他拿起笔,在废纸上飞快地列出一长串复杂的阵法算式。
笔尖划出急促的沙沙声。
最后,他笔尖一顿,圈出了一个结果。
闪烁的频率,慢了三息。
阵基的煞气沉降,迟滯了一息!
就这一息。
对於覆盖极广的防御大阵来说,比头髮丝还细,谁都会把它当成地脉的自然衰减。
但周赤霖不信。
他一把抓起那两枚玉简。
“玄阴真水乃纯阴之精,镇煞引浊,流转怎会有半点滯涩”
“这阵基里填进去的......绝对是次一阶的『玄寒潭水』!”
周赤霖的心狂跳起来。
一息。
等妖兽潮衝过来,大阵满负荷引动地脉的时候,煞气排不出去。
那得抽乾多少前线修士的灵力,填多少条人命,才能堵得住这炸开的窟窿
这帐本能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司里,出问题了!
周赤霖抓起一张素笺,提笔记下一个推演公式,死死地塞进怀里。
他看都没看顶头上司的大殿一眼。
一脚踹开偏殿的门。
迎著玄都城的夜风,大步流星地朝著另一条街走去。
掛著【联盟稽查司】牌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