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都城的秋雨落了下来,越下越大。
雨线砸在稽查司衙门外,那尊辟邪石兽的独角上,碎成无数晶莹的水珠。
一只躲雨的凡猫窜上了墙头,它用力地抖了抖皮毛上的水珠,舌头不断的在它那被打湿的毛髮上舔拭。
隨后轻巧地跃入墙另一头的黑暗当中。
没人知道它要去哪,也没有人会去关心。
没人知道,这个雨什么时候会停。
也没人知道......
在这玄都城的暗处里,有多少只野猫,又埋著多少根......交错的管子。
......
玄都城的城南。
这里有一座,连牌匾都没有的幽静宅院。
宅院深处的书房。
这里的陈设极为的简单。
一张紫檀木大案,一张太师椅。
空气当中,飘散著只有用上品灵石,才可以买到极品凝神香的味道。
淡雅且绵长......。
距离太师椅三步远的地方,铺著一张厚厚的妖兽皮地毯。
几阶的看不出来,在那地毯上,单膝跪著一个留著鬍子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周身气息內敛到了极致。
但偶尔溢出的一丝波动,依然能让周围的空间......產生细微的扭曲。
炼虚巔峰!!
这种放在外面,足以开宗立派的大修士。
此刻却把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上。”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在喉咙底。
“南边那几条死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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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一个白玉茶盏,在坐在太师椅上的一个翩翩公子唇边......停住。
那公子没有说话,只是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据报,是欧阳家和玄真宗的人牵动的暗桩。”
那中年男人不敢停顿,语速极快地匯报,“他们动用了十二年前,我们废弃的那些外围暗桩。”
“他们应该是两家吃,毕竟是外围。”
“而丙字號军需库的那个吴玉,也接了手令,似乎要开始动手了。”
“另外,暗街里扫货的清单,属下已经查明。”
“但仍查不到幕后所属。”
“结合军备库那边的动静,得出对方大概所需物资的清单。”
那中年男人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那公子並没有去接。
而是两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捻。
中年男子递著的玉简无声粉碎,然后化作点点灵光。
在半空中,排列成上官婉儿那张物资清单中的其中几样。
他的目光,在那些名字上逐一扫过。
几息之后。
那公子放下茶杯。
瓷底与木案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噠”。
“虚空晶髓,空明石,九阳烈焱,万年寒髓......”
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极优雅的弧度。
“这又是谁,想走我的路”
“难不成,是玄真宗那两疯子被逼急了”
中年男人的头埋得更低了:
“主上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