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单子,与我们当年的所需,重合度高达八成!”
男人抬起头:
“但,玄真宗,恐怕有那个胆,也没有那个本事。”
“而且......韩山平那条老狗的鼻子极灵,当年就差点咬到我们的根。”
“如今,他们这般大张旗鼓,必然会惊动稽查司!”
“属下请命,即刻调动『影卫』,將欧阳家和玄真宗参与此事的人,全数抹杀!”
“掐断线索,绝不能让韩山平的火,顺著十二年前的尾巴烧到我们的身上!”
话音一落,那凝神香的烟雾,都被这股话中所带的煞气,冲得七零八落。
那公子並没有去看他。
他拎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茶。
“杀他们”
清润的嗓音在书房里响起,带著一种看透世事流转的戏謔。
“为什么要杀他们”
中年男人一愣,杀气瞬间滯在胸口,不上不下。
“当年,韩山平和明昆仁这两条疯狗,死死咬著我们的缺口不放。”
他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为了保住大局,避免那三位直接出手,本尊才不得不斩断七成暗线,將『计划无限期封存。”
“这十二年,我们趴在地底下......一动不动。”
茶盏在指间转了半个圈。
“现在,有人主动出来,替我们去填军需库的坑。”
“更重要的是,他们愿意替我们......去餵韩山平和明昆仕那两条疯狗。”
世家公子的身子微微前倾。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透著冷酷算计。
“修桥,是需要死人的。”
“暂且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玄真宗那两个老不死的所为。”
“既然有人,上赶著要当这个垫桥底的石头。”
“我们,何不成人之美”
中年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合体期的智慧,让他瞬间跟上了自家主子的思路。
借刀杀人!
瞒天过海!
“主上的意思是......”
“传令下去。”
那公子靠回太师椅上,双手交叉搁在小腹前。
“启动『蛰伏』的丙级和丁级暗线。”
“不要暴露身份。令他们在暗中......给他们的人,行个方便。”
“他们缺运货的渠,就给他们开道,他们缺平帐的假帐本,就替他们把帐做平。”
“只要韩山平的刀,不砍到我们头上,就倾尽全力,帮他们把他们要的东西凑齐。”
“至於吴玉那几枚钉子,由他们去吧,谁让我们沉寂了那么多年。”
话落,中年男人的眼睛越来越亮。
他已经看到,这场局的终点。
“等他们千辛万苦拿好材料,以为大功告成的时候......”
那世家公子闭上双眼,仿佛已经闻到了属於胜利者的茶香。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窗外,秋雨下得更大了。
整座玄都城都被包裹在迷濛的水雾中。
猎犬在磨牙,猎人在递刀。
却没人知道,此刻城西那个偏僻破落的小院里。
被所有人脑补成“远古幽灵”、“通天大能”的始作俑者凌天。
正坐在躺椅上,一边雕刻著木头,一边看著......
一个残魂,乐此不疲的逗弄著一条大黄狗和一只王八的感情。
在那一条大黄狗,差点就变身成人形状態。
而一人一魂也笑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