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有脸生的僕妇正在仔细翻找著什么东西,陆燕绥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桌上摆著各种金银。
又一个僕妇翻出一匣金豆子拿来放在桌上。
张少微还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將那匣金豆子抢过来,桌上的一叠银票也抢过来:“你干什么!”竟然抢她的钱!
陆燕绥冷冷道:“给你银子你就拿来买通下人,瞒著我搅风搅雨,兴风作浪。你手里不准再有现银,这些全部收缴。”
张少微气得要尖叫:“你都给我了!这几张银票也不是你的,是郡主给我的!你凭什么收走!”
陆燕绥冷笑:“她给你她给你还不是因为我你整个人都是我的,我自然能收走。”
张少微马上识时务地开始求他:“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別收我的钱,我没钱心里不踏实啊!你不能收,我求你了!”
陆燕绥看她这软骨头的样子就气到头痛,又是这样,又是这样!
不可能再惯著她。
他把不识好歹的女人拖过来,掐住她的要害让她不得不鬆手,將她怀里的匣子和银票全部抠出来,放回桌上,冷冰冰道:
“你要银子有什么用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那些金银珠宝首饰我不收,全部造册记档,但凡在哪个僕妇那里查出来,无论是偷的还是你赏的,一齐打板子。我已经知会过了。”
张少微绝望了,这岂不是断了她收买人心的路
她悲从心头起,顿时大哭起来:“我討著什么好了白给你睡,白给你怀孩子,一分银子都不给我!丫鬟还有月银呢!我写话本子也挣了钱的,你全给我收走了!陆扒皮你不是人!”
陆燕绥不为所动,在她耳边阴惻惻地说:“你可真能给我取名字。扒皮就扒皮,不能白得这个名,后头还有的你受呢,眼泪省著点流。”
张少微抹了抹眼泪:“你这么对我,我活著还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去死吧。”
说著就要挣脱他的束缚去撞墙。
陆燕绥压根没拦,由著她脱离自己的怀抱,镇定自若地看著她往墙上撞,道:“你爱死不死。怕生孩子会死,怕得要先打掉孩子。”笑了两声,气定神閒:“张少微,你有胆量就撞。”
张少微冲向墙面的假动作立即收了回来。完蛋,她暴露了,他不吃这招了。
她悻悻地往地上一坐,眼巴巴看著桌上属於她的金银財宝,打算还是去抢一点回来,但陆燕绥已经吩咐僕妇把东西锁进箱子里了。
张少微放弃了,她怎么可能抢得过陆燕绥。
陆燕绥拿起记档的单子,扫了一遍,微微冷笑道:“可真是富得流油啊,我都没注意给了你这么多钱,难怪收买这个收买那个从不手软。”
张少微神情呆滯,忽然想起外面跪著的黄妈妈等人。
她钻钱眼里去了,一看陆燕绥要收她的钱,马上把黄妈妈她们给忘了。
张少微还是忍气吞声地道:“你收就收吧。叫外面的人起来行不行事情是我乾的,要罚就罚我,不要罚她们。”
陆燕绥笑:“罚你好微微,我可捨不得。只能罚她们。疏於防范,失察之过。你也別急著心疼,最该打的还没回来呢。”
张少微睁大了眼睛。
喜儿!
她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戒备地看著他:“你要干什么”
“你以为把人送出去就安全无虞了”陆燕绥恼恨地说,“这个毒丫头,跟你狼狈为奸,什么事都敢做,连打胎药都敢给你弄。我若不是运气好,今天真叫你把孩子给打了。我要剐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