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冰冷的杀意。
"这些人要是不杀光,几年后就是一万把刀。我今日不砍,来日他们砍的就是我凌霜关的百姓。
"
"动手。
"
一声令下,利刃出鞘。
铁骑入营,快速清缴顽抗之敌。
但凡持刀反抗者,一律斩落;
但凡试图传递信号、通风报信者,一律绝杀。
仆兰棘带走了所有精壮,此刻营中留守的,粗略看去不下三万人。
随着刀口落下,大地很快染成赤红,鲜血汇聚,漫过草地。
拓跋风猛地别过脸,他不敢去看,耳畔全是惨叫和哭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碾碎他最后那点残存的侥幸。
沈楚萧缓缓策马走入营地,路过满地弃刀与瑟瑟发抖的妇孺,眼神冷得像冰。
拓跋风的声音从后面追来:
"你要遭天谴的……蛮神会诛灭了你。
"
沈楚萧连头都没回:
"举头三尺无神明,要真有,让他现在用雷劈死我。
"
拓跋风气的浑身颤抖,这厮竟然还亵渎草原蛮神!
"草原部族世代寇边,年年劫掠我大靖边境,杀害无辜百姓。今日我倾覆其部族,是彼辈百年罪孽积累的报应。
"
他没有再多说,策马越过满地狼藉,马蹄踏过浸透鲜血的草地,踩出一条暗红色的路。
"铁牛。
"
"在!
"
"粮草、畜群全数清点带走,帐篷、营垒、工事尽数焚毁。
"沈楚萧目光扫过整片营地,
"此地,从此不复存在剐扶主营。
"
铁牛咧嘴领命:
"明白!保证烧得连木桩都不剩!
"
火光迅速燃起,顺着连绵帐篷飞速蔓延。
铁牛带人把最后一车粮草捆好,跑回来喊了一声:
"老大,搬空了!
"
沈楚萧点了点头。
火已经从营地中心烧到了外围,热浪扑面,整片天空被映成了暗红色。
他立在火海之前,望着漫天烟火,难得勾起一抹清淡笑意:
"你看,我都说了,我是来帮仆兰棘看家的。
"
"替他烧了旧家,搬空家底,省得他在外征战还要惦记后方琐事。多贴心。
"
拓跋风彻底无言。
贴心?这他妈是诛心。
等仆兰棘反应过来,他率领的万骑铁军,就成了一群无家可归、粮草断绝、进退无路的孤魂野鬼。
这场杀戮,从早上一直到傍晚才结束,
天地之间全然只剩一片血红和火海。
沈乔策马归来,说道:
"校尉,全境肃清,无漏网之鱼,辎重粮草尽数掌控,营地彻底焚毁。
"
钱万里道:
"已留斥候盯死南方追兵,仆兰棘主力暂无折返迹象,依旧全速向破雪关推进。
"
沈楚萧微微颔首:
"很好。他想要关外千里沃土,我便让他去。等他兵临关下,前路是大靖雄关铁骑,后路是一片焦土荒原。进,破关必死;退,无家可归。
"
他要的,是彻底搅乱草原格局,撕开大靖朝堂的黑幕。
只有乱到极致,才有他入主天下的契机。
沈楚萧最后看了一眼燃烧的营地,调转马头:
"全军折返,南下破雪关。
"
"接下来,该好好迎接一下,仆兰棘的万骑哀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