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占领白工(1 / 2)

他的战衣表面溅起无数微小的火花,但他没有闪避,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眨眼。那些足以撕裂钢板的穿甲弹打在他的皮肤上,弹头变形、碎裂、坠落,像一场倒著下的雨。

超人类应对小组的三名a级能力者同时发射了最强攻击......一道等离子束、一道超低温冷冻射线、一道高能衝击波。三道能量束精准地匯合在祖国人的胸口同一点上,碰撞点產生了剧烈的爆炸,一团刺目的白光在半空中炸开,衝击波將南草坪上的草皮掀飞了一大片。特勤局探员们被气浪冲得后退了好几步,但没有人转身逃跑。所有人都盯著那团白光消散后的位置。

祖国人站在原地。他的战衣胸口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焦痕,但那个焦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金红色的双眼微微眯起,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你们的攻击结束了”他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不高,但精准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是有人贴在后脑勺上说话,“那就轮到我了。”

他没有发射热视线。他不需要。他只是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產生的音爆將南草坪上所有两百名特勤局探员同时震飞。不是杀死......他只是震晕。所有人在同一瞬间失去了意识,身体向后飞出去,摔在草坪上、台阶上、喷泉池里,叠成一片密密麻麻的人体地毯。狙击手的步枪从屋顶上滑落,武装直升机的飞行员在驾驶舱里抱著头盔痛苦地翻滚,螺旋桨失控地空转著,三架直升机歪歪斜斜地降落在草坪上,旋翼將草皮捲成一片绿色的旋涡。

超人类应对小组的三名a级能力者还站著。他们的身体强度远超普通人,但他们的膝盖在发抖。他们看著面前这个人......这个从头顶到脚底都散发著金红色光芒的存在......第一次感受到了绝对力量带来的绝望。那是一种用语言无法描述的感觉:你知道对方可以在一秒內杀死你,但对方没有动手,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你太弱了,弱到不值得他动一根手指。

“你们走吧。”祖国人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对一群误入办公室的实习生说话,“我今天是来见总统的,不是来杀人的。”

三名a级能力者站在原地没有动。他们的职责是保卫白宫,但他们也是人。他们的训练告诉他们要战斗到最后一刻,但他们的本能告诉他们......这一刻已经到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放下双手,退到一旁。

祖国人从空中缓缓降下,军靴踩在白宫南草坪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特勤局探员们横七竖八地倒在他两侧,像是被风吹倒的麦子。他踩过草坪,踩过碎裂的草皮,踩过直升机旋翼捲起的尘埃,沿著白宫正门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上走。台阶尽头的白宫大门紧闭,厚重的橡木门上雕刻著总统印章,门后是数十名最后的特勤局探员正用身体顶住门板,手指在扳机上抖得咯咯作响。

祖国人抬手推了一下门。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推。白宫正门的橡木大门连同门框、铰链和门后的十二名特勤局探员一起向后飞了出去。大门砸在大厅的林肯肖像画下方,溅起一团碎木和灰尘。探员们在地上翻滚,发出低沉的呻吟。大厅穹顶上的水晶吊灯被震得哗哗作响,但没有熄灭。

祖国人走进白宫。军靴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他经过了林肯的肖像,经过了罗斯福的肖像,经过了歷任总统的肖像。他在总统办公室的门外停了一下,低头看著门上的总统印章......那只抓著橄欖枝和箭矢的白头鹰。他伸出手,用手指在印章上轻轻划了一下,然后將门推开。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他面前还摊著一份紧急声明的手稿,上面写了一半,最后的字跡潦草到无法辨认。他旁边的国防部长站得笔直,脸色惨白,嘴唇在无声地颤动著。总统抬起头,看著门口那个穿著星条旗战衣的男人。

“你。”总统的声音沙哑,但尽力维持著领袖该有的镇定,“你闯进白宫,袭击特勤局,这是叛国。”

祖国人没有回答。他走到总统办公桌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优雅而从容,像是在参加一场早已安排好的商务会谈。

“总统先生。”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我不是来谈叛国的。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情。从今天起,超人类不再为普通人类服务。我是来宣布......新时代开始了。”

白宫,总统办公室。

祖国人坐在总统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双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他的姿態放鬆而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接待一位不速之客......只不过他才是那个不速之客。金红色的双眼在总统办公室的暖色灯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泽,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不是威胁,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耐心。

总统坐在办公桌后面。他的领带歪到了一边,手稿上最后几个字被钢笔的墨水洇成一团模糊的蓝色。他已经当了六年总统,经歷过两次暗杀未遂、一次核危机和无数次国会僵局。他的幕僚说他是冷血动物,他的对手说他是老狐狸,他的支持者说他是华盛顿唯一不会被嚇倒的人。但此刻,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至少不全是。是因为他在祖国人那双金红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可以谈判的东西。

“你不是来谈判的。”总统说,声音沙哑,但尽力维持著元首该有的沉稳。

“不是。”祖国人承认了。

“你想要什么要我签署什么文件要我发表什么声明”

祖国人微微偏头,像是在思考一个不太重要的细节。“声明,当然。但不是你写的那种。我会让人擬好稿子,你照著念就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的纸,展开后放在总统面前。纸上的文字是列印的,字体端正,措辞简洁:美利坚合眾国总统宣布,鑑於超人类在国家安全、科技发展和人类进化中的决定性作用,美国政府將正式成立“超人类领导委员会”,负责统筹所有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主席由祖国人担任,拥有对所有军事力量、情报机构和行政部门的最终决策权。总统职位继续保留,但不再拥有军事指挥权和国家安全决策权。

总统读完,缓缓放下纸。他的手指按在纸的边缘,指节发白。“这是政变。”

“这是进化。”祖国人说,“你不是一直想见我吗竞选的时候你说了很多次,说你要和超级英雄建立更紧密的合作关係。现在合作关係来了。只不过不是你想像的那种合作......是你们配合我们,不是我们配合你们。”

“国会不可能通过......”

“国会。”祖国人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国会是一栋楼。里面坐著的人会投票。但如果他们不投票,他们就不是国会了......他们只是一群被困在楼里的普通人。你觉得他们敢吗你觉得在亲眼看到南草坪上那两百名特勤局探员之后,还有人敢说不吗”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窗前,拉开厚重的金色窗帘,让正午的阳光倾泻进来。窗外,白宫南草坪上,被震晕的探员们正被医疗队抬上担架,三架武装直升机歪在草坪上,旋翼还在缓缓转动。“今天我没有杀任何人。因为我不需要杀人。力量不是用来屠杀的......是用来让人屈服的。你今天签了这份声明,今晚就可以回家和你的妻子一起吃晚饭。你明天站在白宫新闻发布厅里念完这份稿子,你的任期就可以继续。”

“如果我不签呢”

祖国人转过身。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双眼的光芒微微亮了一些,將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然提高了好几度。办公桌上的纸质文件边缘开始捲曲发黄,总统手边那杯早已冷掉的咖啡表面盪起了一圈微弱的波纹。“如果你不签,你的副总统会签。”他说,“副总统不签,眾议院议长会签。总有人愿意签。而你不签的唯一代价,是你会和旧时代一起被埋进歷史。”

沉默。总统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滯了整整三十秒。总统看著面前那张列印声明,看著窗外南草坪上的景象,看著面前这个曾经是他最不稳定盟友、如今变成了最不可战胜对手的男人。然后他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尖划在纸上发出沙哑的声音,像一道旧世界的墓志铭。

祖国人拿起那张声明,看了一眼签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將纸折好放回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总统先生,你会发现在我的领导下,这个世界会比以前好得多。因为我不需要选票,不需要筹款,不需要討好任何人。我可以做你们所有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我不是来毁灭世界的......我是来修理它的。晚安。”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闭。总统坐在办公椅上,双手平放在桌面,看著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很久没有说话。他的咖啡已经完全凉了,杯底残留著一圈深褐色的渍跡。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波托马克河的水面,將整座华盛顿染成一片金红色......和祖国人双眼完全相同的金红色。

与此同时,新泽西郊外,红河孤儿院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