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躺在床上,身上的纱布已经换过几轮了,膝盖和脚踝都用夹板固定著,不能下床。沐然走过去,给她换药,换完后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离开。
苏瑾侧过头看著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怎么了”
沐然没有马上回答,把换下来的旧纱布卷好放进托盘里,才说了一句:“那晚送你来的那个人,是不是又返回法兰西岛了”
苏瑾看著他,没有回答。
沐然也没有追问,端著托盘站起来:“问你也不知道。你好好养伤,现在主要是膝盖和脚踝的问题。”
苏瑾说了一声:“谢谢。”
沐然端著托盘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回到书房,老谭正坐在桌边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杯子:“怎么了接了个电话整个人都不对了。”
沐然在对面坐下来,把艾伦的话转述了一遍:“法兰西岛被炸了,航空航天研究所、米歇尔广场、警察总局、古监狱,还有安全局大楼,图尔格街8號,全塌了。”
老谭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前几天不是发电报让所有人两天之內全部撤离吗”
沐然点了点头:“我记得老黄他们都撤到熊城安全屋了。前天老黄过来的时候不是还在说,国內突然发报让全线撤离,他也纳闷呢。”
老谭放下杯子:“我们当时都猜,只有极度危险、全线暴露的时候才会发这种电报。现在回过头来看,发报的时间和法兰西岛爆炸的时间是吻合的。”
沐然没有接话。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放下杯子,望著窗外。
沐然放下电话后,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出了门。
他沿著克拉姆街走了几趟,去了几个消息流通的地方,见到熟人便停下来聊几句,旁敲侧击地打听法兰西岛的情况。
下午的时候他又找了一部公共电话,拨了一个號码,是他大学时的同学彼特,法兰西岛人,现在在法兰西岛那边的医院工作。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那边背景音很嘈杂,脚步声、喊叫声、救护车的声音混在一起。
彼特的声音疲惫而急促:“沐然你那边怎么了我现在很忙。”
“我没事,就是听说法兰西岛出了事,担心你那边的情况。”
彼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没事,就是太累了。医院里到处都是被炸伤的人,床位早就满了,走廊里都躺著伤员,所有人都在连轴转,我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
他顿了顿,“法兰西岛到处都是废墟,好几个地方都塌了,安全局大楼和警察总局死伤最重。”
沐然说了一句:“你抽空找个地方眯一会儿也好。”
彼特那边有人喊他的名字,他匆匆说了一句“我这边还有病人”,电话就断了。
沐然回到克拉姆街49號,走进房间,打开电台,调整好频道,把今天打探到的消息整理成电文,按下发报键:“法兰西岛多处被炸,安全局大楼、警察总局(例会中,仅两人因病逃脱)、歌剧院、航空航天研究所、古监狱、军火库、米歇尔广场均已损毁。整座城市陷入瘫痪。暗格组织已认领。”发完后,他把电台收好,在桌前坐了很久,才关上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