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谷……他们提供的灵草品质不错,父亲好像早年游历时与他们一位长老有些交情?”
“的确如此,那是很早的时候了,甚至你我都还不在父亲身边。”
“理查德,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现新灵草还主动邀请同济堂,是示好,也是想加深绑定,看来有结盟的意思。”
“那我们派谁去?”理查德一边听,一边在脑中快速组织语言,然后通过“译言镜”的辅助,磕磕绊绊地在新的玉简上书写回函草稿。
“派两位资深弟子,带上几样我们这边不错的丹药样品作为礼物,回函要热情,表达对共同研究的期待,请对方确认时间——我先通知丹房管事挑选一下合适的弟子。”朝阳一边说着,一边拿出通讯法器开始留言。
“这里,‘不胜荣幸’可以换成‘深感荣幸’,更书面化一些……‘敝堂’这个自称用在这里很合适……关于丹方这句,‘容后再议’比‘再行商议’更含蓄,也显得我们更从容……”
在卓雷的指点下反复修改了几处,一份合格的回函草稿才算完成,理查德松了口气,感觉比指挥一次突击还累。
紧接着是各种季度汇报、申请经费的请示书、两家小势力请求调解纠纷的来函,哇哦,还有马丁家族扩大合作的询问(说的好像之前卡同济堂脖子的不是他们似的)。
译言镜不断将方块字转化为理查德能理解的语句,但许多词语典故,或者谦辞敬语,翻译过来后总是冗长而怪异。
理查德不得不频繁询问,而随着时间流逝,看着卓雷与朝阳的脸色一点点凝重起来,理查德不用想就知道,他工作的效率实在太低了。
有杂役悄无声息地送来简单的午膳和提神的药茶,三人匆匆用过,又继续埋首卷宗。
处理了大约十几份紧急或常规的事务后,理查德感到一种精神上的深度疲惫,他放下笔,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看着面前厚厚一摞处理完和待处理的玉简卷宗,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感觉如何?”朝阳也揉了揉眉心,她一直在进行高强度的信息输出和解释,同样不轻松。
“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理查德诚实地说,声音带着疲惫:“我以为有翻译法器,看懂文字就能处理大半,现在发现,看懂字面意思,可能只理解了三分之一。”
他的目光扫过这间书房,扫过书架上那些他连标题都念不出的典籍,扫过手边那几页手札,想要真正承担起这份责任,决不能永远依靠一个翻译法器。
“等阿海的葬礼结束,堂里最紧急的事务告一段落……帮我安排一位教C国语的老师。”
朝阳看着他,表情是毫不意外的了然:“好——总坛内就有合适的先生,教入门和文书用语绰绰有余,等你基础牢靠些,若还想研读古籍或道法典籍,再找更专门的老师。”
“不过那是在‘重要的事’完成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