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说是郑严在宣泄情绪，不如说更像是在……驱赶他？

用最糟糕的方式逼他离开，但是为什么？

紧接着，理查德捕捉到了另一个细节。

郑严在他自己话音落下后的几秒钟里，不受控制地朝塔楼内部的某个方向转头看去，随即又强作镇定地收回，像是条件反射般的警惕，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恐惧？郑严在恐惧什么？他手里握着足以瘫痪一个军事据点的千棱镜，自身实力超群，此刻又占据着防御优势，有什么能让他露出这种近乎本能的惧意？

理查德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名字——那个能轻易打破郑严心理防线，让他流露出这种情绪的人，自始至终，似乎只有一个：

“测试人呢？我知道她在这里。”

塔楼上的郑严身体僵直了一瞬，似乎想反驳，但说出口的话却透着一股心虚的苍白：“我怎么知道……她爱去哪去哪，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明显弱了下来，语气飘忽，眼神再次不受控制地向侧后方快速瞥了一眼。

砰——！！！

就在郑严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声巨响猛地从塔楼内部深处传来，郑严脸色剧变，甚至没来得及再看理查德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白光飞回塔楼内部，无比急切，甚至带着几分狼狈。

理查德的心猛地一沉，他立刻冲向屏障边缘，尝试用手触碰那流动的光晕，屏障坚韧异常，但他的指尖在接触的瞬间，还隐约捕捉到内部能量的剧烈激荡，充满了不稳定的气息。

就在他全神贯注感知屏障内部情况时，身侧不远处的山林阴影中，突然传来极轻微的破空声。

袭击？理查德眼神一厉，身体瞬间做出反应，侧身、抬手——

“啪。”

一粒小石子，力道轻得可笑，被他稳稳捏在指间。

这绝不是攻击。理查德立刻意识到，目光锐利地投向石子飞来的方向——一片茂密灌木丛后的岩石阴影。

阴影中，一个高挑矫健的身影正在对他招手，蜜色的肌肤，浓密的黑卷发垂落肩头，正是失踪的内斐丽特·卡·拉。

理查德没有犹豫，立刻闪身过去，同时不动声色地对远处高地上的亚伦等人做了个“暂待”的手势。

两人如同林间幽灵，悄无声息地迅速后撤，回到了亚伦、卓雷和班尼所在的隐蔽高地。

“内斐丽特教授？”班尼愁苦了许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长话短说，”内斐丽特背靠一块岩石，警惕地看了一眼远处依旧笼罩在屏障中的监测站，然后转向理查德，语气沉重：“理查德，B国这边的情况了解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