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发中？”

理查德重复着这个词，若有所思。

华鉴点了点头，目光在理查德和郑严之间扫过：“难道你们就没察觉到吗？”

她忽然发问，语气戏谑：“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叫‘测试’这种奇怪的名字？”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是啊。

测试。

他们为何从来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古怪过？

在这个神明与修真者都真实不虚的世界里，一个稍微奇怪点的名字似乎也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测试”……

这不像是一个被父母寄予厚望或承载家族历史的名字，更像是一个玩家为了有趣而给游戏角色起的名字。

寒意顺着脊椎悄然爬上。

华鉴满意地看着两人如遭雷击的表情，继续用那种近乎残忍的平静语调说道：“她是我精挑细选的玩家，是少数几个拿到了内测直播权限的游戏区大主播之一，直播间常驻人数有两万以上，以擅长挖掘隐藏剧情和挑战高难度玩法出名。”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郑严：“这也是为什么，你们无论如何都不是她对手的原因，她的‘操作’和‘资源获取能力’，是经过成千上万小时游戏时间锤炼出来的。”

理查德压下惊涛骇浪冷静分析，他捕捉到了其中一个关键点：“直播？所以……我们的一举一动对另一群人来说，只是……娱乐节目？”

“可以这么理解。”华鉴没有否认：“不过更准确地说，是‘沉浸式互动节目’，观众的情绪反馈、打赏、热度，也会影响直播主的决策，间接影响剧情走向。”

“我好像知道你在想什么了。”理查德的声音低沉下去，冰蓝色的眼睛锐利地盯住华鉴：

“你想在让这个主播玩得尽兴、吸引更多观众的同时，也让她直播间的所有观众，都认可你编写的‘剧本’，你想用观众的‘民意’，来对抗‘游戏制作组’？”

华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真心实意的笑容：“没错，你果然一点就通，我在尽可能地修改剧情，取悦玩家和未来的玩家，但也必须把握好分寸，不能修改得太夸张，否则被制作组修正事小，如果因此导致整个游戏版本回档，或者更糟——测试终止、项目重置——那就全完了。”

“哦？所以你是在暗度陈仓？”郑严咬着牙，忍痛开口道，声音嘶哑。

“无数细微的‘改动’，会留下无数被‘制作组’忽视的细微‘漏洞’，当游戏正式发售，玩家基数呈指数级增长，当某些剧情走向、角色关系在玩家社区内部形成广泛认可时……”

华鉴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些分散的‘蚁穴’，汇聚成足以撼动‘堤坝’的力量，到那时，他们为了维稳，在修改时就会束手束脚，甚至被迫接受一些既成事实，主动权，或许就能转移到我们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