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沉默了，华鉴的计划荒谬，却又透着一丝可行性。

“那现在……”郑严皱着眉，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问：“我们进行到哪个阶段了？测、那个主播，已经开始直播了吗？这个游戏什么时候‘正式发售’？”

华鉴很干脆地解答：“现在已经是第三次内测，第一次测试，从爱登大学开学前开始，到海底之国事件结束，是封闭测试，没有直播，之后她获得了直播权限，第二次测试，从前往回声谷寻找‘圣火’之前开始，到这学期期末考试后、你们在考场大打出手结束。”

郑严不悦地撇了撇嘴，显然对那场战斗记忆犹新，且深感耻辱。

华鉴继续道：“第三次内测，从N市事件发生前几天开始，一直到刚才结束。”

理查德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无比，像是结冰的湖面下涌动着暗流，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郑严，那目光阴沉得让郑严都有些犯怵。

“这么说来，三次测试跨度不短啊。”理查德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带着莫名地压迫感：“那么，阿海这样的‘NPC’，算重要吗？还是说同济堂堂主这个位置，谁来坐都行？”

华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平静地迎上理查德的目光。

“从‘原作’来看——”她顿了顿，像是才想起需要补充说明：“啊，我好像还没解释过这个，我们所在的这个‘游戏’，是于2070年立项的《爱登：世界之隙[重置版]》，而我之前交给你的是2024年发售的《爱登：世界之隙》原版，我是基于原版的数据和设定进行引导的。”

“从‘原作’来看，敖别在C国主线剧情开启之前，只是个……嗯，功能性NPC，类似于人形说明书吧。”华鉴回到理查德的问题：

“为主角提供一些关于东方和‘可攻略角色’的信息，他那‘看人很准’的设定，是为了帮助玩家快速了解其他关键角色的性格而存在的，除此之外，他在原作的西方剧情里，基本上没有存在感。”

字字如刀，切割着理查德心中关于阿海的一切。

“所以，他被你这个‘新角色’替换，成为已故的前任堂主，并不会对‘重置版’的主线框架造成太大动荡。”华鉴做出了结论：“这也是我评估后认为可行的操作。”

呵。

理查德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点点变冷，他将往日种种的碎片拼凑，残酷的图景逐渐清晰。

华鉴话音刚落——

“砰！”

一声闷响，是理查德骤然踏前，鞋底重重碾过地板的声音。

他几乎是在华鉴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动了，右手如电般探向腰间，拔枪、上膛，枪口在下一秒已然指向华鉴的眉心，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犹豫。

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危险，而是近乎凶狠，冰蓝色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额角青筋迸起。

“所以你撮合我们联姻，”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无比愤恨：“再派奈芙蒂斯去杀了他，然后顺理成章地让我继承堂主之位……都是为了这个？为了你这个所谓的‘可行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