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患者目前情绪不平静(2 / 2)

朝阳适时附和道:“苏长老明鉴,父亲行事不拘常理,留下的脉案也简略,如今既以您为主治,还请您凭当下诊断定夺。”

苏长老目光在两人脸上缓缓扫过,但也不再追问:“也罢,肉身强韧终是好事,至少耐受之力强些,待老朽探其识海究竟。”

一缕极其柔和坚韧的神识缓缓探向白珠眉心,室内落针可闻,唯有安魂香将尽的细微声响。

白珠即便在沉眠中,识海对外界的抵触依然存在,苏长老的额角渗出细密汗珠,花费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才小心翼翼地触碰到那识海的边缘,并未深入,只是感知其大致状态。

片刻后,他身躯微震,缓缓收回神识,睁眼时,困惑之色更浓。

“如何?”理查德追问。

苏长老长吁一口气,拭去汗水,缓缓道:“其识海核心确是一片破碎混沌,记忆与意识支离,乃重度魂伤无疑,然则……”

他顿了一下,似在斟酌词句:“伤势没有恶化,也无愈合迹象数年之久,此状态绝非自然形成,敖别堂主当年,究竟意欲何为?”

这一次,苏长老的目光带着探究,紧紧锁定理查德和朝阳。

理查德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朝阳面带不悦,但她依旧沉默着,只是将唇抿得更紧,将目光投向理查德,堂主,等他回应。

“阿海深谋远虑,我们不知情,也不好擅自揣测。”理查德声音沉稳,再次将问题推给已逝之人,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或许当时为稳定伤势、防止恶化,不得已用了特殊法门,苏长老,既已明了现状,不知‘定魂涤魄散’是否对症?该如何施用?”

苏长老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取出一枚深褐色的丹丸:“鉴于其识海破碎之深,不可猛药强攻,老朽欲化药为雾,徐徐图之。”

他掌心腾起温和真元,将丹丸化开,形成一团氤氲淡褐药雾,控制着它如最轻柔的纱幔,飘向白珠眉心,尝试渗入。

就在那缕外来药力触及识海边缘的刹那。

白珠喉中迸出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哼,她整个身体猛地剧颤,仿佛被无形之力狠狠击中,痉挛扭曲,惨白面容瞬间痛苦狰狞,紧闭的眼皮下眼球急速转动,极度抗拒。

“不好!”苏长老脸色剧变,瞬间切断药力并驱散所有药雾,自己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反震气息微乱,他额上冷汗淋漓,方才,他的神识离白珠最近,自然不可避免地被她的混乱浸染。

药力散去,白珠的剧烈颤抖缓缓平息,重新变回沉寂,但脸色灰败,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酷刑。

室内死寂,唯有众人压抑的呼吸与心跳声。

苏长老稳了稳气息,面色凝重至极,看向理查德,缓缓摇头:“不行,她的灵识深处,对触动抗拒之烈超乎想象,此非寻常伤患畏痛拒医,强行施为,恐有魂飞魄散之虞。”

治疗的第一步,便遭遇了来自患者近乎绝望的抗拒,理查德看向玉床上仿佛只是陷入沉眠,却更显脆弱的白影,又看向苏长老的目光,在心里给阿海记了一笔。

蠢龙,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