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理查德·古德曼，独立小队的前任队长，现在是同济堂的堂主。”班尼介绍道：“你们叫他理查德就行。”

新队员们纷纷点头致意。

理查德冲他们笑了笑，目光却落在班尼身上，许久不见，这孩子说话做事都透着一股沉稳，站在那儿就像个真正的队长。

这是好事。

但理查德心里，还是有点微妙的感觉。

那个跟在他身后叫“理查德哥哥”的卷毛小子，好像真的越来越远了。

“行了，进去吃饭。”班尼招呼道：“边吃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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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热闹。

新队员们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对理查德的经历充满好奇，理查德挑着讲了几个C国的趣事，把一群人逗得哈哈大笑。

班尼坐在他对面，偶尔插几句话，但更多时候是在安静地听。

理查德注意到，班尼的眼神比以前复杂了。

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他想起华鉴说过的话——“我把‘原作’里班尼的部分记忆送给他了”。

那些记忆里，有另一个世界的班尼，另一种人生。

理查德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但他知道，班尼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不是疏远，而是多了一层……审视？

晚饭快结束的时候，理查德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对面很快接通。

“卓雷。”理查德说：“同济堂在B国的业务，人手不够了。”

卓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知道，里德先生刚跟我们对接过，忙不过来。”

“你们打算怎么办？”

“开个会选人去B国。”卓雷说：“不过我个人认为霞衣最合适，她本来就是父亲的书记，父亲还有治病救人的工作要做，书记职位就是专门帮助父亲处理公务的，你不用治病救人，可以全力处理堂务，她闲了不少，去B国当最高负责人正合适。”

理查德眼睛一亮。

“好，让她尽快来。”

“我会安排的。”卓雷说完，挂了电话。

理查德收起手机，看向班尼。

“搞定了，霞衣明天过来。”

班尼点点头，表情明显满意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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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理查德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天花板。

人类三大欲望——食欲、性欲、睡眠欲。

他现在不需要进食，不需要睡眠，剩下的那个……阿海不在，他也解决不了。

所以他现在是24小时工作制。

躺了一会儿，他烦躁地坐起身。

睡不着。

理查德干脆起身，推开门，在走廊里走了几步。

然后他在一扇门前停住了。

阿海的房间。

他犹豫了几秒，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还是老样子，床铺整齐，书桌干净，窗台上摆着一盆不知名的植物，已经枯萎了。

理查德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几件衣服——都是他以前给阿海的假身买的，在阿海死后，那个冰做的假身化成了一滩水，留下的只有这些衣服。

理查德伸手取下一件，抱在怀里。

那是一件深蓝色的毛衣，他记得阿海穿过一次，说很舒服。

他把衣服凑到鼻尖，闻了闻。

什么味道都没有。

没有阿海的气息，没有尘土的味道，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件普通的毛衣。

理查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抬起脸。

“理查德·古德曼，你是变态吗？”他小声骂自己。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理查德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幻影。

是精灵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