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几个月前，他帮我找到藏起来的母亲开始，我们的联系就很频繁了。”内斐丽特说：“他甚至会定期向我打招呼呢。”

理查德托腮，仔细回忆了一下：“你是说，胡狼神帮你找到奈芙蒂斯的那次？”

内斐丽特点头，又摇摇头：“好吧，准确地说，是在那之后。”

她靠在沙发背上，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母亲和敖别堂主……N市事件之后，我那时候很痛苦，你知道，不管她做了什么，她终究是我的母亲。”

理查德沉默，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不适合，内斐丽特也一样。

“然后有一天，我在房间里发呆，忽然听见一个声音。”内斐丽特说：“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别哭，你是好女孩，是我们的骄傲。’”

“那是胡狼神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郑严皱眉：“他说‘我们’？”

内斐丽特点头：“我当时也很惊讶，胡狼神是独一的存在，怎么会用‘我们’？但他说完那句话就消失了，我怎么问都没有回应。”

理查德和郑严对视一眼。

“后来呢？”

“第二次是你从昏迷中苏醒之后。”内斐丽特看向理查德：“那天我要去见你，出门前又听见他的声音。”

“‘雨后很冷，穿多些。’”

理查德愣了一下。

“就这样？”

“就这样。他还是不回应我的任何问题，只是自顾自地说话，然后联络越来越频繁，最多的时候，一天好几次。”

她颇为自得地坐直身体，开始一条条背诵：

“‘今天天气很好，适合出去走走。’”

“‘你的朋友在找你，他在楼下。’”

“‘别喝太多酒，对身体不好。’”

理查德听着听着，忽然觉得有点诡异。

一个存在了几千年的神只，每天给祭司发消息，内容却是“今天天气很好”“别喝太多酒”这种日常提醒？

郑严显然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他这算什么？”郑严问：“保姆？天气预报？”

内斐丽特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但他一直在说，我就一直听着。”

“内斐丽特——”理查德继续问，忽然看见内斐丽特的表情变了，眼神空洞，像是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

然后她猛地站起来。

“他在呼唤我。”她说，声音有些发颤。

理查德和郑严立刻起身。

“什么？”

“胡狼神！他在A国等我……们。”

她顿了顿，加重了那个字。

“他要见我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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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很快收拾完办公室，驱车回据点。

一路上没人说话。

理查德在脑子里盘算：胡狼神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联络，显然是为了副本“金沙天平”，明天就是新学期第一课，所有人都要出发去A国。

一切都要看明天了。

车驶入据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车库里多了两辆陌生的越野车，进进出出的人也比以前多，理查德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

班尼。

他穿着一身干练的作战服，卷发比以前短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利落了不少，身后跟着几个年轻的面孔，应该就是新调来的队员。

看见理查德，班尼的眼睛亮了一下。

“理查德！”他快步走过来，扬起手。

理查德也笑了：“班尼。”

两人击了个掌。

“这几个月怎么样？”理查德打量着他：“看起来挺忙？”

班尼笑着点头：“忙死了，你是不知道，自从同济堂和W.U.A.的合作深化，我这边就没消停过。”

他掰着手指数：

“护送丹药，护送日用品，谈价格，开市场，还要应付上头那些官僚——我天天跟他们扯皮要人手，现在这五个新队员，都是我磨了好久才磨来的。”

理查德听得咋舌。

“你这是把我在C国的活儿又干了一遍？”

“差不多吧。”班尼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不过我现在是队长了，手底下有人，比以前轻松点。”

他转身朝那几个新队员挥了挥手。

“过来认识一下。”

五个年轻人走过来，向理查德行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