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全力征战北狄(1 / 2)

再后来。

他不再满足于等。

他开始自己制造机会。

一个不肯依附他的官员,被他调离盛京。

一个查到他私下养人的御史,死在回乡路上。

一个不肯替他递信的内侍,第二日便被人发现投井。

第一次害死人时。

他也怕过。

甚至想过去父皇面前认错。

可第二日。

父皇在朝堂上又夸了太子。

说太子宽厚仁德。

说有太子,是大胤之福。

他站在群臣之中。

忽然便不怕了。

仁德有什么用?

宽厚又有什么用?

只要最后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他。

那些死去的人,便只是帝王之路上微不足道的尘土。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

开始与北境商人往来。

开始养私兵。

开始在朝堂安插自己的人。

他告诉自己。

他只要赢一次就好。

可后来。

他已经忘了自己最初想要的,究竟是皇位。

还是父皇回头看他的那一眼。

牢狱外忽然传来更鼓声。

一下。

又一下。

司徒傲回过神。

面前的鸩酒仍旧安静放着。

他伸手提起酒壶。

倒酒时,手竟有些发抖。

酒液落入杯中。

清澈得看不出半点毒。

司徒傲盯着自己的倒影。

忽然想起十岁那年。

他染了风寒。

高烧不退。

母妃又恰好被禁足。

所有人都以为父皇不会来。

可那天夜里。

父皇其实来过。

他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那只手很温暖。

还替他掖好了被角。

他想睁眼。

想叫一声父皇。

可身体太沉。

最终没能醒来。

第二日,宫人告诉他。

是太子听说他病了,向陛下求情,陛下才准太医连夜送来珍药。

他那时只听见了“太子”两个字。

从此连那一夜的温度,也一并恨上了。

司徒傲握着酒杯。

眼眶忽然有些红。

司徒傲低低笑了一声。

牢狱寂静。

他想起乾元殿中,父皇看他的最后一眼。

没有恨。

只有失望。

那失望比杀了他更疼。

因为直到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

父皇对他也曾有过期许。

否则怎么会对他失望呢……

司徒傲仰头饮下鸩酒。

酒很苦。

比他想象中还要苦。

杯子从指间滑落。

摔在地上。

碎成几片。

毒发得很快。

他的腹中像有烈火燃起。

鲜血一点点从唇边溢出。

司徒傲蜷缩在草席上。

意识渐渐模糊。

恍惚间。

他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几个皇子站在御书房里背书。

司徒墨背得很好。

父皇笑着夸他。

而年幼的司徒傲站在后面。

手里捧着抄了二十遍的文章。

手指还缠着白布。

他没有恨。

也没有想害任何人。

只是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父亲。

司徒傲的呼吸越来越轻。

最后一刻。

他嘴唇微动。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话没有说完。

他的手缓缓垂落。

牢中重新归于死寂。

……

乾元殿。

司徒墨跪在榻前。

“父皇。”

“司徒傲已伏法。”

“宫中暗线也已清理大半。”

皇帝轻轻点头。

“北境呢?”

“江淮川仍守在雪岭。”

“赫连归寒已经送来信函。”

“称北狄王庭参与尸毒、人口买卖一事,与他无关。”

皇帝缓缓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