扵言语间对林风眠的来历和潜力讳莫如深,却郑重地叮嘱了她一句话。
“秦兰,此人关乎我凤鸣国运,甚至牵涉绝灵之地未来的变局,绝非池中之物。
宫中若是有人不开眼得罪了他,你需全力护持,如同护我。”
“如同护我”这四个字,重逾千钧,像烙印般刻在秦兰心口。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夫君和亲生儿子,破坏这绝灵之地数千年来好不容易出现的一线变数。
更何况,自家这夫君和两个儿子,也是一言难尽……凌远山这些年倚老卖老,越发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凌云则仗着母亲的身份在宫中横行无忌;凌峰更是对女帝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些,秦兰不是不知道,只是碍于一家人的颜面,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日,他们竟敢对林风眠动手,这便是触了她的逆鳞。
“凌云!”秦兰厉声喝道,“立刻向林公子道歉!若有半句虚言,今晚回去家法伺候!”
凌云浑身一抖,再不甘愿,也不敢违逆这位冷面铁血的母亲,只得磨磨蹭蹭地走到林风眠面前,低着头,声音憋屈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林公子,对不起。”
“凌峰!还有你!”秦兰的目光转向大儿子,语气更重,
“身为兄长,你不思劝阻弟弟,反而煽风点火、挑衅生事?回去给我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凌峰拳头攥得发白,指节咯咯作响,却也不得不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
“……是,母亲。”
秦兰最后将目光落在凌远山身上。
她的夫君,当朝国师,此刻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紧抿,眉宇间满是压抑的怒意与不甘。
秦兰冷冷地盯着他,毫不留情地开口:
“凌远山,你身为国师,当明辨是非,怎能听信一面之词,纵容他们胡闹?
今日之事若传到陛下耳中,你觉得陛下会如何处置?是你这个国师的颜面重要,还是凤鸣国的规矩重要?”
凌远山被她这番连消带打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重重哼了一声,拂袖别过脸去,却终究没有再反驳半个字。
秦兰训完了自家人,这才再次转身,面向林风眠。
当她目光触及那道青衫身影时,方才凌厉如刀的煞气瞬间消融,那双惯看沙场生死的凤眸里,竟流露出一丝少见的柔和。
她抱拳躬身,声音刻意放缓,与方才呵斥家眷时判若两人:
“林公子,您看这般处理可还满意?是秦兰治家不严,让这几个不成器的冲撞了您,您受委屈了。”
她靠得有些近,林风眠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冷香的独特气息
似是玄甲与体香交融后沉淀出的味道,清冽而不浓艳。这位副统领大人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利落的英气,
仰头看他时,脖颈线条利落而优美,下颌微微扬起,竟有种别样的、与宫中那些娇柔少女截然不同的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