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番话,她张了张嘴,舌尖抵着上颚,似有什么话已经到了嘴边、
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咽了回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她终究没好意思将那句话说出口,只是朝林风眠拱了拱手,便转身快步离去。
只是转身的那一刹那,这位向来以铁面无私、冷若冰霜闻名宫中的皇宫近卫副统领,
那平日里被甲胄映衬得英气逼人的耳垂之上,
竟是泛起了一抹极淡极浅的红晕,像是雪地上悄然绽开的一瓣红梅,转瞬即逝,却无比真实。
只因为昨日女帝在嘱咐她好生照看林风眠的时候,
曾趁四下无人之际,在她耳边低声劝了一句——
“兰儿,你困于筑基中期,已有十多年了吧。”
女帝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关切,
“你我情同姐妹,我也盼着你能早日破境。若你不介意……或可寻那林风眠一试。
他的纯阳之体,乃是天地间难得的炉鼎之资,对于修士突破瓶颈有着堪称奇效的助益,
对你而言,或许是一场迟来多年的机缘。”
话虽如此,可秦兰哪里敢动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林风眠是女帝的夫婿,是她需要仰望与守护的存在,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之人,她怎敢生出半分非分之念?更
何况,纵然她一身清白、问心无愧,可在旁人眼中,她终究还是当朝国师的妻子
没错,她与凌远山,不过是名存实亡的假夫妻罢了,那段姻缘本就是一场掩人耳目的戏。
可即便如此,那等荒唐逾矩之事,她连想都不敢想,连念头刚一浮现于脑海之中,便被她自己狠狠掐灭、碾碎,像是扑灭一盏不该点燃的灯。
她秦兰这一生,堂堂正正,无愧于凤鸣国,无愧于女帝的知遇之恩,怎能做出这种出格失节的事来?
林风眠驻足原地,微微侧首,目光悠然落在那一道飒爽英挺、渐行渐远的背影之上,
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玩味而兴味的弧度。
“有意思……”他低声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饶有兴致、跃跃欲试的意味,像是猎手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位女帝大人的左膀右臂,看我的眼神……好像藏着点儿别的什么心思?是我的错觉么?”
他摇了摇头,目光渐深,瞳孔深处掠过一抹幽光:“看来,这凤鸣国的水,比我原先料想的还要深得多啊——深得,颇有趣味。”
……
一场风波就此尘埃落定。
翌日,天光初亮,林长歌的洞府门前便多了一名侍卫,腰悬长刀,面容沉稳,一看便是训练有素的宫中好手。
林长歌不用想也猜得到,这定然是秦兰派过来照看他日常起居的。
有了这名侍卫随侍左右、打理杂务,林长歌的日子再度归于平静
平静得甚至有些乏味无趣了。每日除了指点宫中那些年轻貌美的小仙女们修炼吐纳、矫正姿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