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怀恩听到被窝里许乘歌的呼吸陡然急促了几分,脑仁隐隐作痛。被窝里那位在偷听,穿着浴袍的这位在等答案,这简直就是一场什么深夜恋综的送命时刻,你任何一个回答都可能引发一场地狱级别的修罗场。
他注视着邱霜迟,在大脑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必须在算法上多练习。雷达锁定的本质是信号筛选,练越多,筛选越快,肌肉记忆越好。”
“我知道。我现在每天都在练。”邱霜迟的声音平静而克制,可她此刻就站在床边,身上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棉质浴袍,虽然浴袍的质地并不算轻薄,但款式却很宽松,领口敞开,露出精致锁骨下方大片泛着红晕的雪腻肌肤。腰间的腰带在腰侧打出一个完美的蝴蝶结,将她纤细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肢勒极紧,勾勒出冷艳流畅的曲线。浴袍下摆只到大腿中段,随着她轻微的动作,修长匀称的双腿若隐若现,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像一尊用珍珠精心雕琢而成的大号手办。
要不是许乘歌就躺在床上,林怀恩觉这的确是个合适的塑炼时间,毕竟这是华隆海景一号,是邱霜迟一直以来抗拒来到的地方。
在这里品尝邱霜迟的味道,一定别具一格。
“可我明天就想要赢她。”邱霜迟注视着他,那双眼角有泪痣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只有某些欢愉的极限时刻才能看到的坦率,“主人,我等级比她高,却在雷达锁定上连一局也赢不了,我实在无法接受……”
“想要明天赢,你只有使用超算辅助。”
“使用装备肯定不行。l规则不允许,就算可以使用,我有的最好的就是死神之眼……”邱霜迟看着他,“这个她也有,有什么意义吗?”
邱霜迟和许乘歌不约而同地了几乎一样的话,感觉到被窝里的许乘歌又屏住了一下呼吸,林怀恩只想笑,于是他笑着回答道:“懂你意思。”他随即抬手打了个响指,“那我.……就牺牲一下,今晚和你双修……”
“你没有懂我的意思。”邱霜迟蹙着眉头打断了他,“我只想问看看,雷达锁定这方面有没有什么诀窍或者速成的办法。”
“你也等我把话完啊。”他没好气地。
邱霜迟少少低头,轻声道:“主人您。”
“你想要明天稳赢,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用我的算力。”他认真地道。
“借用你的算力?”邱霜迟满脸疑惑。
“对。持明宗的双修是双向的,不是只我受益,你也可以借助我的身体获取能量和算力。只不过你和我双修的时间还短,所以我还没有和你修习醍醐灌顶大法。”
“醍醐灌顶大法?”邱霜迟重复了一遍,问道,“那现在就可以练吗?”
“现在也不是不行……”林怀恩顿了一下,“就是这个法门,和你另外的底线有关。”
“我另外的底线?什么底线?”
林怀恩笑,“底线太多,所以忘记了是吧?”
邱霜迟的脸颊微红,“主人你就是。”
“签在合约里的一条。”
“签在合约里的一条?”邱霜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呼吸明显乱了一瞬,浴袍下的胸口微微起伏,脸色也染上了红晕,“哪一条?”
他注视着邱霜迟,心想这两个女人性感不一样,长相也截然不同,但表情倒是一个样,他憋着笑,咳嗽了一声道:“必须佩戴开局套。”
这个瞬间邱霜迟锁骨上洗浴过后的淡粉痕迹变更深,像是充了血,那张显很性冷感的脸也染上了更深的红晕,“一次……一次就可以了吗?”
林怀恩还没回答,被窝里许乘歌的心跳却在加速,他甚至能听到许乘歌的脚趾蜷缩,摩擦他的丝绸被子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能透过许乘歌的脑电波感受到她的醋意,应该是在:邱霜迟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平时看着高冷像冰窖,怎么半夜穿着浴袍来师父房间签什么鬼合同的效率这么高?
“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一次就成功,也许好几次.……”他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具体看你的灵根如何了。”
“那……也不是……”邱霜迟闭了下眼睛,吐了口浊气,才下定决心般地道,“既然这样.……也不是不行,这个星期我们还有一次修炼时间,我们可以今天就使用了。”
林怀恩挑了挑眉毛,“什么叫也不是不行?你是不是搞错了究竟谁才是主人?而且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那种只贪图身体欢愉的男人?”他冷笑着道,“只要你愿意,我就会给吗?”
邱霜迟的脸色终于涨通红,如同快要喷发的火山熔岩,她的身体也在抖,像是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语言给刺痛到无法抑制,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低头道:“对不起,主人.……是我的错,我今天满脑子都是和许乘歌l的事情,可能我还没从那种对抗的情绪中走出来。”
“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他语气平静,却饱含着上位者的力量。
邱霜迟少少迟疑了一下,走到了沙发边,单膝半跪在了他的脚边。浴袍的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滑,露出更多白里透红的肌肤。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亲吻了一下,恳求般的轻声道:“主人,我知道错了,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对你话。我是.……我是真的不想要输给许乘歌,更不想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拖你的后腿.……”
林怀恩稍稍弯腰,抬手轻轻勾起邱霜迟的下巴。邱霜迟被迫抬头看他,那双向来坚毅的眼睛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近乎臣服的湿润,与她冷艳的浴袍身姿形成了极具反差的魅惑。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邱霜迟。”他低头俯瞰着她道,“看,你为什么突然这么急切?真的只是因为许乘歌么?她不是实力不如你吗?”
邱霜迟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退缩。但浴袍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的松开了半寸,于是那白色棉质布料像被她的双手缓缓拉了下来一般,沿着肩头不疾不徐的向下继续滑,如同被夜风吹拂的窗纱,窗外那高高隆起的雪山就再一次缓慢的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在月光下浮动着珍珠般的细腻光泽。仿佛那山巅藏着只属于深夜的秘密,安静却又致命地诱人。
“那天.……那天……在东海龙宫,我听见许乘歌叫你师父,还和李千语、李千寻有有笑,我心脏莫名其妙疼的难受。我知道我不该难受,可我做不到。我其实也想坐在你身边,也想坦然的承认我邱霜迟就是个贱女人,明知道你有很多女人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后面看见你跟着关会长离开,我简直.……简直伤心极了。”邱霜迟低下了头,眼眶里也浮动着泪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东海龙宫,一个人开车回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不擅长处理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这种感觉让我觉自己不再是自己了。我以前觉自己什么都可以靠自己的,我谁的帮助都不需要.……但现在.……”
邱霜迟停了下来,像是在忍住快要从眼眶里溢出的眼泪,她抬起手指擦了擦眼眶,柔声道,“但现在……怎么了.……你不是每次约会,都想要快点结束这段契约关系吗?”
“我……我.……我.……”邱霜迟泪眼朦胧的道,“我现在不想了,而且我现在不想和你只是契约关系.……我也想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至少不是谁都不能.……”她再次低下了头:“但我又……又不敢。我怕出来之后,你就会觉……这个女人好麻烦,不如还是做契约比较好。”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变黏稠而缓慢,像一杯被时间慢慢搅拌的威士忌。林怀恩看着邱霜迟,感觉自己的呼吸也跟着她锁骨下方那道若隐若现的曲线,一起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