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被子里蜷曲着身体的许乘歌也舒展开了四肢,似乎被邱霜迟情真意切的告白给打动了。又或者是蜷太久,人已经麻了,总之被子
林怀恩却觉现在的场景有点过于尴尬,特别是邱霜迟的真情告白被许乘歌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着实没想到邱霜迟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来个大的。虽然他知道邱霜迟的身体早就屈服了,但他以为这样的坦白至少还要等一段时间,没想到许乘歌反而让邱霜迟应激了。
他抬手摸了摸邱霜迟的金色短发,发丝柔软地穿过指缝,微笑着道:“我可从来没有觉你是个麻烦。至于光明正大的问题,这可是你自己在合约里写的,不是我的要求哦。”
林怀恩的瞳孔在那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正常人类”到“紧急制动”的切换。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双手,飞快地抓住浴袍的边缘,以比邱霜迟完全脱掉一切快两倍的速度,把滑的浴袍重新拉回她的肩头,动作之迅猛之精准,堪比他在赛场上用红莲接下宁雪芙的光束。
他站起身来,双手还按在邱霜迟的肩上,像是在帮她稳住一件随时可能再次滑的珍贵物件。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忽然切换成了那种比教导主任还正经、比开学典礼还庄严的声调,字正腔圆,中气十足,仿佛他不是在凌晨一点的卧室里,而是在光华楼的讲台上给全系学生做学术道德报告:“邱霜迟同学,你这样做对许乘歌不太公平.……”他摇了摇头道,“不太合适.……”
邱霜迟微微张着嘴,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个反应。
林怀恩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语重心长地道,“我是觉,今天下午你和许乘歌在l中的进步都非常大。她的单挑水平突飞猛进,而你的雷达锁定同样进步很快。这是一个良性的竞争,是你们互相成就、互相促进、共同进步的好机会。”
邱霜迟一脸茫然地:“可我不想输。”
他微笑了一下,伸出手把邱霜迟拉了起来,然后他低头帮她把浴袍的衣襟合拢,手指在腰带处停留了片刻,把那条被她自己扯松的腰带重新系好,打了一个比刚才她自己打的那个更结实、更标准、完全不具任何暧昧意味的死结。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心里松了口气,直起腰,双手重新插回睡裤口袋里,面色如常,心率稳定,眼神清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名门正派正气凛然的气场,拍了拍邱霜迟的肩膀道:“学习醍醐灌顶大法不需要那么着急,你先打好基础。我觉你和许乘歌真的挺互补的,你应该好好把握住这次特训,变强才是最重要的,相比之下,谁输谁赢反而一点也不重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看到他清澈的眼神,邱霜迟幡然醒悟,低下头满腔愧疚地道:“对不起,主人。是我格局了。”
“不要老对不起。”他把邱霜迟的浴袍领口又紧了紧,确保每一寸该遮住的肌肤都被遮住了,然后看着她,用一个师长在给一个很优秀但偶尔会钻牛角尖的学生做心理辅导时的关切语气道,“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以后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没必要把心事藏起来。你知道的,虽然我们是契约关系,但远远不止是契约关系……”
“谢谢你,主人。”邱霜迟抬起双手,抱住了他的脖颈,扑进了他的怀里。她抬起头,眼角那颗泪痣微微上扬,声音里第一次出现那种柔软的娇羞的心翼翼,那是一种完全的臣服,“那主人……我今晚可以睡在你这里吗?我不想自己一个人睡。”
林怀恩心中叹气,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啊~一个修习醍醐灌顶大法的好机会,但肯定只能放过。
但是他却只能微笑。
“当然可以。”他转头看了眼床的方向,笑着道,“只要你不介意许乘歌也在。”
被子
邱霜迟则张大嘴巴震惊地看向了床的方向,然后床上那张纱帘后面猛然坐起一个人影。被子被掀开半边,纱帘被胳膊撞剧烈晃动,一只兔子拖鞋从床沿滚,在木地板上弹了两下然后歪倒。
许乘歌顶着一头因为在被窝里闷太久而炸成了某种介于鸡窝和棉花糖之间的高马尾,淡粉色运动睡衣的领口因为刚才蜷缩的姿势歪到了一边,锁骨上还有一道被被子压出来的红印,脸颊的颜色就像是被一口咬到爆汁的番茄,但她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刚刚路过。
她坐在床中央,双手胡乱在空中摆动,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烟雾,声音又急又慌,“谁我在?我不在!我不在.……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就是一个被子,我就是一个枕头,我就是床垫的一部分……”
邱霜迟在看到许乘歌从被窝里弹出来的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击中了一般,往后退了整整两步。她下意识抬手捂住浴袍的领口,然后想起刚才自己解开浴袍的每一个动作,想起自己的每一个字,想起自己的那一段“真情告白”和那一声“我想学习醍醐灌顶大法”.……
然而,所有这些都被被窝里这位一字不漏地听完了。她的脸从苍白变成了粉色,从粉色变成了深红,从深红变成了一口爆汁的番茄。那双平时在赛场上冷冽如霜的眼睛此刻瞪又圆又亮,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只挤出两个气若游丝的字,声音颤像刚被暴风雨打过的花瓣:“你……你一直在?”
许乘歌和邱霜迟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地上,一个穿着睡衣,一个穿着浴袍,两个人的脸颊都红像番茄,但谁都没有能先移开视线,不是不想移,是太尴尬了,尴尬到肌肉集体罢工。
这种尴尬在抠出了一张两米大床之后变成了慌乱,许乘歌跳下了床,到处找那只被甩掉的拖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现在就走.……”
邱霜迟躲藏在了林怀恩的背后,拿起了他给的T恤和短裤就想要跑,“是我唐突了,我不该来的,该走的是我。”她,“是你们继续……”
林怀恩站在两股无声的羞涩风暴之间,用那种比教导主任还正经、比普法栏目还严肃的语气开口,把所有混乱的气泡全部压了下去:“继续什么?继续……”他先给了邱霜迟一个脑瓜崩,“你们两个,在决赛之前谁都不许再胡思乱想.……”又走到许乘歌身边,给了许乘歌一个脑瓜崩,“好好把注意力集中在特训上。”
“哦。”两个女生捂着额头异口同声地。
“为了增进你们的感情,让你们从竞争关系转化为合作关系,今天晚上你们两个都睡我的房间。”
两个女生又同时不话了。但缄默只持续了大概五秒。
许乘歌率先打破沉默,她把双手背在后面,低声道:“师父,第一次就玩这么大,有点,有点不合适吧?”
“不合适你个大头鬼。”林怀恩已经走到了门口,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语气像是在给两个不听话的孩下达最后通牒,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极其正派的师长威严,“你们两个睡一起,我又不睡这里。”
“那你睡哪里?”许乘歌轻声问。
“师父的事情你少问。”
“哦。”
林怀恩走出门口,做出了关门的姿势,“你们两个快点睡觉,明天继续特训。”
“好的,师父。”
“好的,主人。”
林怀恩把门关上,一秒都没有迟疑。他站在走廊里,顶着坚硬的的意志,快步朝李千语和李千寻的房间走去,嘴里无声地念叨着:“正人君子真不是人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