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紧张……”吴政轩去打开了第二台连接器,接着打开了舱门低声,“你我们这么干到底有没有必要?难道林怀恩真强到必须用太虚超算作弊?”
“不是了有备无患吗?”万重走到另外一侧的五台连接器前,低声回答道,“义哥不是如果明天情况不对,再启用,决定权在我们。”
“万一用了被发现了怎么办?”吴政轩问。
“别自己吓自己,不可能被发现。”万重,“哪怕是关会长都没有对太虚进行检查的权力,必须通过校长。校长可不是他们关家的人……”
“希望不要出什么岔子.……”吴政轩双手合十拜了拜,“就是刘思安这个王八蛋不愿意来,让我有点心神不安。”
“你怕他告密?”万重摇了摇头,冷笑着道,“义哥可是文指导的师弟,他刘思安有这个胆子么?他们硕西集团不也是文家的狗。再了告密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就不想赢林怀恩了么?”
“也是.……”吴政轩笑了起来,“就他被许乘歌气快要失控爆炸的样子,确实没理由。”
“他站在我们这边好歹能进全国赛,至少混资历没问题。”万重淡淡的,“他哪怕一时间想不通,很快也会想通的。”
“就是林怀恩真杀过那么多人吗?一想到这件事我心里毛毛的。”吴政轩四下看了看,视线扫过他空荡荡的虚影,“我老觉好像林怀恩在哪里阴魂不散的正盯着我.……”
“正气凛然点好吧!?”万重拍了拍吴政轩的肩膀,“我们可是名门正派,怎么能怕一些邪门歪道?”
“关会长也算是邪门歪道吗?”吴政轩问。
万重压低了声音,语气悠长,“她为什么非要站到整个正道世界的对立面去?如果处处都要和主流世界对着干,那她邪门歪道,又有什么不对?”他沉声,“我们要看到现实,我们很大一部分生计,就维系在海外贸易之上。倘若她坚持这套做法,那无异于是在主动和主流世界撕破脸,会直接堵上我们做生意的路。无数做外贸的普通人,好不容易才过上几天安稳日子,难道又要被逼回到封闭隔绝的老路上去吗?这是很现实的问题,所以还是文家的做法靠谱。”
“也是。”吴政轩点头,“关会长还是太理想主义了。”
林怀恩侧头看了关音一眼,她神色淡然,丝毫没有在意对方的闲聊。但他知道万重的就是绝大多数既利益者的心声,毕竟全世界的消费市场主要就在西方世界。真要向上走,那必然会触碰到西方的核心利益,那么激烈的斗争在所难免。
而很多人,是不想斗争的。
尤其是这些年来在全球一体化中享受到红利中的哪些人。
不过也有像关音这样的民族主义者和本土派,他们不甘心继续留在世界产业链条的中下游,一辈子给西方打工。
这条路异常艰辛,异常难行,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西方不会再给一次崛起的机会。
想到自己居然牵涉到这么深远的斗争之中,林怀恩却没有责任重大的感觉,只觉意兴阑珊。
他心想:“人类真是自私又堕的物种。”
万重和吴政轩也像是失去了聊天的兴趣,在聚光灯下沉默了一会,片刻之后,蛋形舱的舱门盖打开,秦义坐了起来。
“好了。”秦义道,“我们分头测试一下每一台机器。连接密码是5639ynb*,明天这个密码会换,我明天再告诉你们新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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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义和万重、吴政轩完成了所有连接器的测试,关音再次将声音传入了他的颅腔。
“你想怎么办?”
他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是觉可以忍一下,毕竟拿到密钥和权限对我们下一步的行动不定有很大的帮助。”
“我不会让他们进入全国选拔赛的。也不会容忍他们继续在伏羲混下去。”关音淡淡的,“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我不想为了一点点方便就放过他们。”
林怀恩微微偏了一下头,看向关音,她虚化的侧脸穿过了数不清的灼热金光,愈发像是透明的冰。她的视线在秦义身上,像是一个冷酷无情的裁决者在看完所有证据之后,合上卷宗时最后在封面上那一眼。
他有些意外关音如此决绝,但又觉这一点也不意外,“那还是等明天我血虐了他们,你再公布证据,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吧。”他笑了笑道,“要不给他们一个和我交手的机会,我这个定制冠军的帽子怕是焊死在脑袋上了。”
关音点头,“那就明天比赛完毕,我就以当场检测的方式,揭开他们作弊的事实吧。”
“好主意。”他,“那明天有好看了。”
然后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从头顶直直打下来,把他的影子钉在十台连接器之间的地板上。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空寂的会馆,一片漆黑的观众席,还有高耸的穹顶,仿似是在巡视一座已经臣服于他的领地。
“管你什么雨夜屠夫、香岛皇帝,来了申海都给我好好趴着。”秦义向着舞台下方走去,“明天有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