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零章 许你乘歌(1)(1 / 2)

林怀恩回到华隆海景一号的时候已经半夜两点半了,他换了鞋子,上了楼,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却没按下去。

门那边有人。

明天就是决赛了,加上晚上他有事,所以今天晚上取消了集宿,大家睡在各自的房间。按道理来他的房间不应该有人。但房间里的呼吸又轻又急,脑波也紊乱的像是嘈杂的电视信号,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那股紧张里裹着的决绝。就像是古代刚被抬进洞房的新娘,喜帕底下手指绞了又绞,在等待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归来的新郎推门。

他拧开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地窗外灯火如星光般流淌着,月光穿过玻璃洒在白色纱帘上,在空调吹出来的微风中轻轻晃荡,彷如月下粼粼的波光。他朝着床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个蜿蜒的身影侧躺在他的那床蓝色薄被底下,仿佛雕塑,会动的雕塑,她仿佛感觉到了他的视线,呼吸陡然加速,就连空调被也在微微荡漾。

林怀恩脑子里莫名其妙生出了偷香窃玉的感觉,仿佛就跟什么限制级影片一样,是他不心走错了房间,然后酒后失智,犯下了是个男人都不该犯下的错误。

可惜他不是那种人。

所以他抬手按下了开关。

“啪。”

环绕着天花板的灯带亮了,将整个房间照耀的雪亮。窗外朦胧又浪漫的夜景一秒清零,从一幅暧昧的油画变成了一块白板。

“废话。”他向着房间内走去,走到床尾边的玻璃茶几旁,将车钥匙和手机都掏了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转头看向他,微笑着道,“我不回来,谁给你开的灯?”

许乘歌隔着纱帘发出两声“呵呵”的干笑,就像是干坏事被抓包的逆徒。

许乘歌摇了摇头,扎着的高马尾跟在空气中慌,她轻声道:“我就是在等师父回来。”

“哦……”对方回答的这么认真,他也不好再开玩笑,于是笑着道:“那我现在回来了。你早点回房间休息吧,明天决赛,养足精神。”

“明天比赛是在晚上啊,现在时间还早。”

许乘歌轻声应了一句,没顺着他给的台阶往下走,而是掀开被子跳下了床,她掀开纱帘走了出来,那双巧秀气的美足踩着被照如霜雪般的地板上,就像两朵雪莲。她款款的向他走了过来,穿着条他没有见过的淡粉色吊带睡裙。吊带上绣着一只蝴蝶,前翅贴着锁骨下方的曲线,后翅是镂空的,两层极薄网纱蒙在软糯的雪糕上,随着她的步履和呼吸微微起伏。而在后翅的两侧,纤薄柔韧的腰肋全暴露在空气里,只一根系带穿过肋边,就像是束着礼物的丝带。而粉色的裙摆极短,堪堪的就吊在腰肢的腿型,就属于那种修长笔直,丝毫没有一丝赘肉的鸟腿,少女感十足。

哪怕林怀恩见多了这世界上顶级美人,也不由想要赞叹,许乘歌真是那种能把甜美少女感拉满的人间绝色。他曾经以为怎么会有人喜欢洛丽塔,现在看到许乘歌,觉幼态脸孔搭配这种细嫩高挑的身材真是必吃盛宴。

“这是什么扎金套装啊?有点超模了吧?”林怀恩心脏突突的跳,脑子有点僵硬,像是被许乘歌脑控了几秒。

她声音依旧甜能拉丝,但那根丝在空气里发颤,颤尾音都在抖。她抿了下发亮的唇,双手抬起来把他往床边推。力道不重,但很果断,没给他留下拒绝的余地。

林怀恩被推着走到了床边,还没开口,许乘歌的两只手已经按上他的肩膀,掌心隔着T恤贴住肩胛骨,把他往床垫上按。

许乘歌甜笑着道:“我帮师父捶捶腿按按肩。”

他没好意思拒绝,也没办法拒绝。许乘歌的指腹准确压在他后颈和肩膀交界处那两条硬像钢筋的斜方肌上,先轻揉表层,再逐渐加力往深层按。那股酸爽顺着脊椎一路往下窜,大脑还没来及组织反驳,身体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往后靠了靠,贴住了许乘歌温热的身体。

既然没办法拒绝,那就好好享受。

他闭上眼,陷在一片温柔乡中,“徒儿,这么孝顺的嘛?”他,“有什……”

话刚开头就卡住了。他意识到自己在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她想要什么,还主动开口问。这算什么?师父勾引徒弟么?

“有什么?”许乘歌手肘搁上他肩膀,身体微微前倾,借上半身的重量在掌心画圈,力道更匀,也更深入。手臂内侧贴着他耳郭擦过,皮肤温热,带着沐浴后身体乳的淡香,那种又烫又痒的触感从耳垂一路蔓延到后颈。她低下头,在他耳边用更轻、更慢、更接近耳语的调子,一字一顿地把他没完的半句话补全,尾音微微上扬:“师父是不是想……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他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语调懒洋洋的,“徒儿,你这个状态很危险啊。道心不稳,执念太重,半夜潜入师父房间。这要是被宗门纪检委抓到,至少是个记大过哦~”

许乘歌手肘的动作停了一下,她微微吸了口气,“徒儿的执念确实很重。明天我不想输给硕石燧光。我真的不想。输给谁都能接受,就是不能接受输给他们。”

“所以.……“他笑着,“你是不相信师父吗?”

“不是。”许乘歌摇了摇头,停下手肘的动作,只用掌心继续在肩头轻轻揉动。沉默了好一会,她柔滑的手指仿佛是无意识地在他的肩膀和脖颈之间来回摩挲,从肩胛骨滑到后颈的凹陷处,又滑回来,仿佛在摩擦着大脑沟回,“所以师父晚上是去见关会长了吗?“

他有些诧异,却若无其事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啊。”她换了只手按上他左肩,右手指尖隔着T恤轻按在他的肩膀和脖颈的交汇的凹陷,“我猜你会去找关会长硕石燧光的事,应该商量了个什么对策出来吧?”

他笑了一下,“是去见关会长了,也的确是为了硕石燧光。但不是商量怎么应对他们改规则的事。”

“是嘛?“许乘歌的动作又停了一下,这次更短,掌心还贴在他肩头没移开,“那是为了什么?”

“秦义、万重、吴政轩他们潜入了太虚会馆,利用密钥和权限打开了连接器和太虚超算之间的通道。”他淡淡的,“明天在比赛内就可以开超算挂和我们打。”

“啊?”许乘歌的动作完全停了。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指尖微微收紧,整个人重量都压在那十个指尖上,相当紧绷,“他们怎么那么无耻?那你和关会长没有阻止他们吗?“

“没有。”

“为什么啊?“许乘歌急切地跳下床,抓住他的手臂,蹙着眉头,瞳孔里全是焦急,“难道是因为需要他们的密钥和权限?那明天怎么办?”

他扭头看向许乘歌,毫无疑问她对这场比赛在乎极了,他却云淡风轻的道:“你的直觉倒是挺敏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