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为了密钥和权限?”许乘歌的眼睛暗淡下来。抓着他手臂的手也下意识的松开了,垂在身侧。她话,满腔都是无法被调整的失感,“那就是,明天他们不仅能钻规则的空子,穿改装屏蔽服,还能开挂用太虚超算?这样我们真的还能赢吗?师父?”
“其实我是觉,为密钥和权限,不拆穿他们的作弊也无所谓。”他停顿了一下,看到许乘歌的眼帘垂了下去,将情绪全部藏进了被遮蔽住的瞳孔里。他笑了笑,“不过关会长不同意。她迟到的正义不算是正义,坚持要给硕石燧光正义执行。”
“关会长威武!”许乘歌抬起头,瞳孔里又跳出了火光,声音也飘了起来,“所以明天剧本是不是关会长当众宣布硕石燧光作弊,取消参赛资格,我们不用比赛就登顶冠军?哈哈~~”她掩唇大笑,“到时候我们穿着队服站在台上,关会长拿话筒宣布:#039由于硕石燧光违反规则,取消参赛资格,冠军归‘三一九寝室战队#039,万重他们在台上脸都绿了!这个结局我能接受!“
他摇了摇头:“不是哦。“
“啊?”许乘歌愣住,困惑地看着他,“那是什么剧本?”
他叹了口气,“真按你这个剧本,‘定制冠军’这名头就焊死在你师父头上了,洗也洗不白。论坛上那些我们靠关音夺冠的人,明天真出现关音宣布作弊然后我们自动夺冠的剧情,你觉他们什么?我们要打的不是定制冠军的剧本……而是打所有人一巴掌的剧本。”
“换上的是曹谦宇。”
“曹谦宇?”许乘歌的眉头蹙更紧,“曹谦宇的水平比刘思安高多了。如果再叠加改装屏蔽服、太虚超算、输出限制……师父,这样真的都能赢吗?“
“师父这么自信的吗?”许乘歌见他的这么轻松,嘴角的弧度从担忧慢慢弯成更接近期待的曲线,“师父你到底什么境界啊?”
“不是了和文指导、关会长差不多嘛。”
“差不多你也没差多少啊?差几名也是差,差十几名也是差.……”许乘歌,“文指导天梯第四,华夏第一。关会长天梯第六,华夏第二,这还是没怎么打比赛的情况下。你的‘差不多’,究竟是差多少啊?”
“那我应该差不多能排到前九吧。”他笑着,“最少都是第九。”
“第九?”许乘歌睁大了眼,声音拔高整整一个八度,“世界第九?”
“嗯。”
理智替他按下了“否”,身体替他按下了“是”。
“你不会刚刚才知道吧?我还以为你早猜到了。”他的声音微微发干。
“我知道你厉害,但没想象过你会这么厉害。”许乘歌还挂在他脖子上,这下真成了他的挂件了,她在他的耳边,用闷闷的但完全藏不住笑意的语调一字一句地:“世界第九!天呐,我师父全世界第九!我上次还以为秦义是什么了不起的对手,现在看来根本不够师父打的。”
“不是吹牛,对我来拿第一也没那么困难。”
“是不是哦?”许乘歌笑嘻嘻的问。
“你先松开手吧。”他咳嗽一声,“师父这身子骨有点受不了。刚才你抱着我跳的时候,我感觉.……不是,是被你的热情撞了好几下。“
许乘歌脸颊发红,连忙松开手,向后稍稍退了一步,“对不起师父,刚才.……刚才……有点激动了。”
“嗯。”他按下心头的绮念,“没事,总之你放心,明天,不对,今天了,一定会让你爽到的。早点回去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许乘歌没有抬头,也没有动。她就赤着脚,一动不动站在木地板上,月光从她背后洒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色的光晕里。她白皙的手指还在裙摆上绞着,那只蝴蝶还停在锁骨下方,随呼吸轻轻起伏。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像在跟自己话,又像在坦白一个藏了很久的心事:“可是,师父,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我们明天会赢,我相信。你你是世界第九,我也相信。但我不想.……不想在场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当一个可有可无的挂件。”
最后那个词她很轻,像是怕被自己听见,虽然她经常对他她只想当一个挂件,但这不是真话。
林怀恩知道许乘歌的执念。母亲跟在比父亲更强的觉醒者跑了,在澳洲生活幸福。父亲再婚了,又生了两个孩,生活也很幸福。虽然爷爷奶奶把她接过去带,对她很好,她什么都不缺,漂亮的裙子、好吃的蛋糕……其他孩该有的东西她都有。
但有些东西不是买到的。
有些感觉无法消失。
多余的就是多余的。
这种感觉他也有过,他能理解,尤其是在她进入了硕石燧光,想要证明自己,却依旧被当众淘汰的那个瞬间。
她之所以对硕石燧光有那么大的执念,之所以拼命练雷达锁定和幻象判读,不止是想赢,还因为不想再一次被抛弃。就好像她是摆在橱窗里的玩偶,有人拿起来看了一眼,觉不好看,就随意地扔了回去。她拼命地练,拼命地往上爬,是想自己摆更高,标价更贵,是想让自己不是那种能被随意拿下来的玩偶。
“你还不够强”.……这五个字对她来不是评价,是诅咒。一个让她无时无刻不在加倍地证明“我可以”的诅咒。
而此刻她站在月光里,赤着脚,声音发抖,的不是“我想变强”,她的是“我不想成为累赘”。
这两句话听起来目的似乎一样。但林怀恩听出区别,“我想变强”是向前走的。
“我不想成为累赘”是怕被丢下。
他看着她那对还在微微颤抖的睫毛,柔声:“那你有什么想法,尽管。“
“师父,你能帮我……“许乘歌抬起头,凝视着他,“能帮我超频到明光境吗?无论什么方法都可以。“
“你确定?“他注视着她,认真的问。
许乘歌点头:“我确定。”她回看着他,泛着月光的唇角都在颤,“我也知道要付出什么,虽然还不知道师父为了变强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我觉我现在付出的,不是什么代价。哪怕不能变强,我也是愿意的。我也不知道对师父是什么感情。崇拜还是喜欢,我分不清。但我不想离开师父。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是真把你当师父的,不是开玩笑,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