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扑向郭悰责问:“不是答应放我母子一条生路吗。”
“齐王有令,谁敢不从。”
郭悰一把推开片刻之前还在和自己谈判的女子,饶有兴致的欣赏秦氏的眼神化作黯淡绝望。
“我若不留一线希望,夫人方才怎会愿意配合呢?哈哈哈。”“卑鄙无耻!”
秦氏心知无幸,戟指大骂。
下一刻,郭悰拔刀猛然刺出,一刀捅进秦氏身体。
他缓缓抽出钢刀,感叹道:“有这家伙就是好啊,什么狗屁王妃之尊,还不得任我拿捏。”
“动手,全府上下,一个不留!”
……
“历阳公不必担心家人。”
船舱里,小校没有放过虎落平阳的皇子,继续出言打击杨蒙。
“陛下的诏书一到,很快您就可以与家人团聚了。只是死后还要背负悖逆之名开除宗籍,不知心情如何哪?啊哈哈哈。”(注1)
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尊贵皇子落得这副田地,军校心情极为舒爽。
“历阳公下去之后,不妨问问夫人,郭军使的手段比您如何,哈哈。”
杨蒙目眦欲裂,使劲扭动身躯。“”“首”“发”“d”“e”“q”“i”“x”“s”“.”“”
“快到地头了。据说数百年前,南朝武帝陈霸先之子陈昌也是在这里,被权臣侯安都沉的江,他本来也有机会继承皇位的呢。”
小校卖弄那点野史见闻:“历阳公和陈昌经历相仿,到了泉下可以多多亲近,哈哈。”
“牛渚矶到喽。”
一道岩壁突兀江中,绝壁临空,水湍石奇。
谪仙李白往返此处多次,留下诸多诗篇,相传正是在这里趁醉捉月,骑鲸升天。
抓住小校探头伸出舱外,观赏江景的短暂瞬间,杨蒙长身暴起,抽出他的腰间佩剑——此前暗暗磨得捆住手腕的绳索松动,使出浑身气力挣断,正要困兽之斗,行拼死一搏。
长剑自下而上,在小校胸腹间破开一条血口。
杨蒙倒握持剑,剑刃贴臂,平手横推。
那军校还没来得及扭回头,咽喉已被割断,咕嘟咕嘟冒血,发不出声来。
“钦犯要逃!”
飙血溅了一身的杨蒙嚷一嗓子,把半死不活的军校一脚踹出船舱。守卫在外的军士不及分辨,抽刀噗噗两记,砍在自家上司的身上。
趁此机会,杨蒙冲出船舱,在其他士卒闻声赶来之前踊身一跃,跳入大江之中。
“徐知诰,你最好活得久一点,我杨蒙定要回来报仇!”
一个浪头打过,杨蒙踪迹不见,滔滔江水依然奔流不息。
……
敦煌。
于阗国主李圣天抵达,高怀德终于见识到这位西域大国主的风范。
李圣天头戴冕旒,身着衮服,腰配饰剑,顶有华盖,果然和壁画上相仿,与中原皇帝的装束打扮并无二致。
在敦煌城见多了深目高鼻的西域人,高怀德本以为李圣天也是这般模样,画像做了美颜而已。
不料李圣天和随从都是貌不甚胡,颇类华夏。这么一看,颇有几分汉家天子的气派。
高怀德注意到李圣天的冕冠形如鸡冠,顶上堆积大量绿玉珠,耳垂戴着绿玉耳坠,脑后飘着二尺来长的一条红绢带,心想大概这就是和中原皇帝的区别了。
至于尾指戴没戴那颗绿松石大方戒,由于李圣天拢手袖中,没法看清楚。于阗国主的随行仪仗不过百人,鼓角金钲,弓箭一具,戟二枝,槊五张,左右带刀,与中原一州刺史的出行卤簿相差仿佛。
仪仗平平无奇,最为吸引眼球的是随侍其后的一干紫衣僧众。
高怀德好奇心起,认真数了一数,两人并列,居然有二十五对之多。(注2)
“百来人的侍卫,和尚倒有五十个。这李圣天,确实是一心向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