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缘分吗?
可既是缘分,又为何多出这么多的无奈和苦衷?
难道这就是张遁一曾说过的‘天道忌满’?
诸葛谨言下车,女子也下来了。
几日前,赵慎行曾听女子说过,要一同去往蜀国。
对此。
赵慎行并未多言。
毕竟她已没了亲人,若留在北境的话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跟着一同离开,也算是个好归宿。
诸葛谨言道:“赵兄,我二人去客栈等舅舅了。”
“一同去吧。”
赵慎行牵马朝客栈走去。
诸葛谨言微楞,“赵兄改主意了?”
“没有。”
赵慎行摇头,“我答应过前辈,要为你护行。前辈归来之前,我若是离开,万一出些什么事,可就不美了。”
诸葛谨言轻笑,未言。
两日后。
张班尺来了。
房间内。
赵慎行看向他,“前辈是准备继续游历,还是归蜀?”
若是继续游历的话,他便跟着一同游历,毕竟他本次出来的目的就是游历。
“原本是打算继续游历的。”
张班尺看向诸葛谨言,“可在赶来的路上,我收到了一道密信,蜀国那边出了要紧的事情,我们需尽快赶回。”
后者闻言,眉头微皱。
蜀国出了要事?
赵慎行点头,“好吧。”
张班尺看向赵慎行,“赵小兄弟放心,床弩之事已办妥,连弩的图纸也已交给了鹰嘴关守将,好像是叫张破虏。
图纸上标注了尺寸及机关结构,至于能不能造出来,就看北境的造化了。”
赵慎行拱手道:“多谢前辈。”
张班尺摆摆手,“无需言谢,我不想欠人情,只不过是求个问心无愧罢了。”
“既然前辈回来了,且有急事归蜀,那晚辈便不叨扰了。”
赵慎行起身,“咱们江湖路远,有缘再会。”
“好。”
张班尺点头。
“赵兄。”
诸葛谨言起身,“若有朝一日,你在北境待厌了,或者在北境待不下去了,可以入蜀寻我。”
说话间,她取出一块玉佩,递给赵慎行,“入了天府,凭它便能寻到我。”
赵慎行原本是不想接的。
可后来一琢磨,留个物件当纪念也不错。
于是,他便接了下来,“朱姑娘若在蜀国遇到了难事,亦可来北境。”
“好。”
诸葛谨言道:“那我该如何寻赵兄?”
“我与那鹰嘴关守将张破虏私交甚好,可去寻他。”
赵慎行说话间,将虞帝送给他的那块太平无事牌摘下,递给诸葛谨言,“我身上也没什么物件,此玉乃家中一位长辈送的,借花献佛,赠予姑娘,还望勿要嫌弃。”
诸葛谨言收下。
赵慎行向张班尺拱手,便转身离开。
诸葛谨言站在窗边,直到马匹消失在视线下,才缓缓收回目光。
“小姐。”
张班尺笑着打趣道:“难道我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您就别跟着取闹了。”
诸葛谨言关窗,缓缓入座,语气也恢复至上位者才有的口吻,“家中究竟发生了何事?”
张班尺面色凝重,轻声道:“陛下的身体抱恙,用南医家魁首的话来说,怕是时日无多了。”
“国事为重。”
诸葛谨言起身,“现在便动身吧。”
……
与此同时。
赵慎行骑马朝雁回关赶去。
原本,他是准备继续游历的。
可心中装着太多事,继续游历的话也没什么意义。
故此。
他准备回去,看看能不能把连弩图纸给攻克。
数日后。
他回到了雁回关内关城前。
城墙上的守卒们看清是赵慎行后,立即开闸。
城门缓缓开启。
赵慎行骑马入城,朝府邸方向赶去。
路上,他碰到了正准备去府邸的靳开山三人。
张遁一道:“这么快便回来了?”
“嗯。”
赵慎行下马,“你们这是准备去我府邸?”
“是。”
靳开车点头,“有客人在等着呢,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边走边说。”
谈话间,四人一同朝府邸走去。
……
赵慎行府邸。
客堂中。
观沧海以及李寒舟的随从们都在。
李寒舟的面色有些阴沉。
他已等候多日,此时心中很是烦躁。
在他看来,再怎么说,自己这亡国太子,也是太子。
可来到北境后,赵慎行没见到也就算了,就连城内的燕云军都对他不怎么恭敬。
这时。
李婉姬迈步走来,“兄长来也不提前差人说一声,我这做妹妹的也好相迎不是?”
“与你说一声?”
李寒舟抬眸,“然后你好吃里扒外?”
李婉姬闻言,蹙眉道:“兄长此言何意?你我兄妹多年未见,为何出口便伤人?”
“出口伤人?”
李寒舟起身走到李婉姬身旁,猛地挥出一巴掌,“李婉姬你个贱人,竟敢将家中秘图交给一个外人!”
李婉姬被打翻在地,鲜血自嘴角溢出。
突然的一幕,令堂内众人脸色齐变。
观沧海眉头紧皱。
他现在有些严重怀疑李寒舟的性格是不是有缺陷。
在雁回关城内,人家的府邸中,掌掴北境主帅的夫人?
疯了吗?
紧接着,观沧海脸色微变。
他抬眸朝堂外看去,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赵慎行四人。
此时。
赵慎行手握刀柄,面色阴沉。
身上的杀伐气,也开始逐渐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