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慎行没有丝毫的犹豫。
迈步前冲,墨刀出鞘,直劈李寒舟。
同时。
观沧海拔剑,大步迈出,以剑挡下刀劈,护在李寒舟身前。
张遁一握住软剑,陆浩然略有犹豫。
靳开山抬手,握住了背后长剑的剑柄。
“夫君,不要……”
李婉姬起身相拦。
语落。
李寒舟以及观沧海脸色齐变。
当日那名墨家游侠,竟是赵慎行?
“尚武兄,冷静。”
观沧海双手持剑,与赵慎行对峙,可同时,他亦需分心防备靳开山。
毕竟纵横家的剑术,独步天下。
他虽无惧独战任何人,可若赵慎行和靳开山联手的话,就算是他,也得饮恨当场。
“观沧海,你若再拦,会死在北境!”
赵慎行眼神冰冷,看向李寒舟,“想不到李家嫡子,竟是你,倒是冤家路窄了。”
在来的路上,张遁一等人和他说李寒舟来了,且也说了来意。
虽说李寒舟的要求有些过分,但毕竟是自己大舅哥。
赵慎行还是准备以礼相待,可没想到,刚入府邸,便看到了这一幕。
既如此,那便新仇旧帐一起算。
李寒舟面色阴沉。
观沧海看向李寒舟,“道歉!”
这他娘的是北境啊。
你掌掴李婉姬,和在皇宫掌掴皇后有何区别?
李寒舟的随从们握紧兵器,脸色也都难看的很。
他们只有十几人,若真闹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毫无疑问,他们都得死。
李寒舟拱手道:“尚武,是我气上心头,行为过激了。”
赵慎行沉声道:“道歉有用的话,要律法何用?”
李寒舟闻言,神情一僵,脸色愈加难看。
靳开山在得知赵慎行的决定后,握着剑柄的手掌开始拔剑。
长剑,已出鞘三分。
一股凌厉的剑意瞬间锁定了观沧海。
而靳开山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平静无波。
观沧海眼神凝重。
因为他明白,越是剑术高超之人,在出剑前,心眼皆静。
靳开山,是真的动了杀心。
尽管两人前几日时还在饮酒畅谈,可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在此事上,靳开山比谁都分得清。
“夫君,停手吧。”
李婉姬双手握着赵慎行的手臂,轻声道:“他是妾身兄长,妾身在这世上,就此一位至亲了。”
赵慎行闻言,眉头紧皱。
靳开山见状,松开剑柄。
长剑回鞘。
因为他明白,此时若是他人来劝,是劝不动赵慎行的。
可李婉姬不同。
当她这番话落下时,赵慎行便不得不收刀了。
若赵慎行继续杀李寒舟,那以后他和李婉姬之间,便永远都会有一道无法磨平的隔阂。
“罢了……”
赵慎行收刀。
李寒舟的随从们,皆松了一口气。
观沧海也收起了长剑。
赵慎行看向李婉姬,轻声道:“回房吧。”
后者摇头。
赵慎行自然清楚她在担心什么,“放心,我答应你不杀,便不会杀。”
李婉姬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寒舟后,缓步离开。
待其离开后。
赵慎行迈步上前,坐在主位上,“坐吧。”
靳开山三人陆续入堂,李寒舟等人也相继入座。
“我这人恩怨分明。”
赵慎行看向李寒舟,“说说吧,为何在府中如此行事?”
“此事缘由,你应了然于胸才对。”
李寒舟坦言道:“因为你拿了我李家的东西,且这东西,是她给你的!”
语落。
堂内众人神色各异。
拿了李家的东西?
靳开山眉头微皱,难不成煤矿和铁矿,与李家有关?
“你是说藏宝图吗?”
赵慎行知道,此事想瞒根本瞒不住。
为了避免李寒舟以此事作要挟,他还不如直接主动说出来。
因为李婉姬说过,藏宝图一事只有她和已故的楚帝知晓详情图,也就是说,铁矿和煤矿的具体位置,李寒舟是不知晓的。
而只知此事,却不知详地,根本算不得什么大威胁。
李寒舟在听到‘藏宝图’三个字后,面色微变。
显然,他没想到赵慎行竟守着这么多人给说出来了。
“宝图中,有煤矿和铁矿。”
赵慎行根本不给李寒舟思考的机会,开口道:“我的确用此解决了北境军民过冬的难题以及军备,并以此设局,让周景瑜和北鞑上套。
可那又如何呢?这是你能掌掴婉姬的理由?”
“煤和铁?”
观沧海闻言,轻声喃喃道:“原来如此……”
当北境和北鞑那一战后,整个天下都在好奇赵慎行的煤和军备是哪来的。
如今,算是水落石出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