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赵帅话。”
豫州使臣率先起身,拱手道:“我家主公自与北境通商以来,便一直与北境交好。
先前冀兖二州联手犯北时,主公亦未参与其中……”
他开始了长篇大论般的官方话术。
可这番话术,却让冀州和兖州的使臣面色铁青。
好一个捧己损人,这是直接把韩杜二人的使臣给排斥在外了。
若不出意外,接下下那几名未参与犯北之事的使臣们,待会发言时,亦是加上类似言辞。
毕竟少一个竞争对手,他们便会多一分希望。
赵慎行开口道:“说正题。”
豫州使臣看到赵慎行表情中的不耐时,不敢再玩话术。
他直言道:“我家主公的意思是,希望赵帅能让豫州参与遗址挖掘,豫州不会大军压境,只会派出五百众前来。
若是北境先挖出玉盒,便为北境之物。反之,则为豫州之物。
此事,豫州可与北境签订条约。
只要赵帅答应,无论豫州能否寻到,皆会给北境一份大礼。
届时,无论是物资也好,黄白之物也罢,赵帅尽管开口。”
赵慎行面无表情。
对嘛,直接说正题多好?真是浪费彼此时间。
他并未回话。
而是看向其他使臣,开口道:“诸位呢?也是这般意思吗?”
“是。”
众使臣相继点头。
赵慎行故作沉思。
使臣们彼此相视,甚至心中已经做好了竞价的准备。
可他们皆小瞧了赵慎行。
价高者得?
不存在的。
这七州之地的使臣,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既如此,那诸位便竞价吧。”
不过流程嘛,还是要走一走的。
赵慎行缓缓起身,目光扫过众使臣,“接下来,我会让兵卒将诸位分别带至房间,诸位只需写下心中之价即可。
嗯,为了方便统计,便用黄白之物作价。至于之后是要物资还是其他,再作商议。
切记,勿要耍小聪明。因为你们七家,我只选一家。谁的价最高,我便选谁!
也就是说,这场竞价,诸位只有一次出价的机会!
点香,一炷香折四取一,燃尽作数。香燃尽后,未出价者,视为弃权。”
语落。
七位使臣脸色齐变。
无论是古时还是现代,最棘手的便是这种盲竞。
就算使臣们在路上商议过竞价,且约定好不可超过某个价格,此时也完全没用。
毕竟这种关乎自身利益之事,谁也信不过谁。
赵慎行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挥了挥手。
兵卒们入堂,将使臣带至不同房间。
房间内。
众使臣皆面色凝重,手中的毛笔,迟迟不敢下落。
写低了,会被淘汰。
可写高了,就算是各州州牧也得大出血。
同时,北境还能通过这最高的价格,推断出各州的物资底蕴。
这才是最可怕的。
一旦各州的底蕴暴露,那便等于将自身实力彻底展现在北境眼前。
起码一两年内,他们将无法和北境玩虚假的攻心战术。
毕竟钱粮资源就那么多,能打多大规模的战役也就定死了,攻心还有何用?
“这赵慎行,好恶毒的心思。”
使臣们并不想暴露自家底蕴,可却又不得不暴露。
因为……
那可是黑火药啊!
虽说不是百分百能够寻得,可只要有希望,那便绝不能放弃。
“罢了……”
随着香烧得越来越短,使臣们也开始落笔。
有失才有得。
他们总不能既想要挖掘玉盒,又不暴露自己的底蕴。
这东西若是被其他州得到,那中原大地的其他州,便会彻底陷入劣势。
使臣们如此安慰着自己,说服着自己。
皆在宣纸上写下了……
除去正常开支外,各州目前能承担的最高价码。
香,燃尽了。
门外的兵卒们将宣纸取出,陆续交给赵慎行。
后者接过,看向宣纸上的内容。
其中最高价,是一百万两。
最低价,是五十五万两。
最高价是豫州和青州出的,毕竟这两州之地,一眼望去皆平原,最为富庶,乃是逐鹿中原的兵家必争之地。
最有钱的扬州,并未参与此事。
因为,它在朝廷的手中,又怎可能来北境呢?
“一百万……”
赵慎行心中自语,
他看着数字,双眸眯起。
一州之地的财富,就算再穷,也不止这点儿。
显然,这是排除了军事开销以及诸多花销后,计算出的最高价码。
但通过这个价码,赵慎行几乎瞬间便了解了青州和豫州的底蕴。
不得不说,这份底蕴,确实难啃。
难怪朝廷一直未能拿下这两州之地,这并非吕子亍无能,而是对方底蕴太强。
豫州使臣拱手道:“赵帅,可以宣布最高价是哪州了吧?”
“价格太低了。”
赵慎行抬眸,“我不准备让任何州地参与此事。”
“赵帅,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