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使臣脸色齐变,“您乃北境主帅,岂可出尔反尔?”
“我只是让诸位竞价,并未答应。”
赵慎行道:“而且,你们这价太低了,我觉得不合适,有何不可?”
“……”
众使臣脸色难看,不少人看向吴三孝。
后者迈步上前,拱手道:“少帅三思。”
“嗯?”
赵慎行看向他。
吴三孝道:“若树敌太多的话,对北境不利。毕竟如今的北境,可挡不住众州共伐。”
赵慎行闻言,眉头皱起。
他垂眸,沉思。
众使臣们手心都出汗了,但他们心中却松了半口气。
这数万两银子的大礼,总算没白送啊。
十余息后。
赵慎行抬眸,“嗯,此言有理。”
他缓缓迈步,手握刀柄,目光扫过众使臣,
“可此时,我若如先前那般选了最高价,岂不也得罪了其他落选的州牧?
诸位,要不这样。为了能够雨露均沾,你们各出一百万两,这皇宫遗址,由咱们八家共寻。
谁能寻到,便是谁的机缘。未寻到者,自认倒霉。
若事后不满,出兵者,七家共伐!
如若诸位能够认可我方才所言,哪那咱们即刻便签条约。”
“一百万两……”
各州之间也是分大小和富庶贫瘠的,那些贫瘠的州地使臣,此时脸色极其难看。
一百万两,咬咬牙,他们也能拿得出来。
但是,却极其影响民生和军队。
“好,我签!”
豫州使臣率先发声。
“我也签!”
青州使臣随后附和。
贫瘠州地的使臣们神色焦急。
如今,他们也没了别的选择,再不表态,此事就彻底与他们无缘了。
看来回去后,只能从百姓身上克扣了。
“我也签!”
终于,那使臣下了决心。
“签!”
其他使臣们也陆续表态。
赵慎行对着吴三孝吩咐道:“既如此,那便准备条约吧。”
“喏。”
吴三孝走向桌案。
就在他书写条约时,豫州使臣拱手道:“赵帅,那玉盒,您尚未未寻到对吧?”
“贵使此言何意?”
赵慎行看向他,“你是在说,我已寻到了玉盒,却拿空地来诓骗你们?”
豫州使臣道:“在下并无此意,但此事关系甚重,还是谨慎一些,多问一句得好。”
青州使臣道:“在下也这般觉得。”
其余使臣依次开口,都是类似的言语。
赵慎行伸手指天,“我可对天发誓,若北境军民已寻到此物,天打雷劈,神鬼共弃。”
举头三尺有神明。
发誓是不能乱发的,但却可以找BUG。
反正朱锦绣是蜀国人,又不是北境人。
“赵帅何须这般,我等自然是相信您的。”
使臣们看到赵慎行对天发出誓言,皆上前赔笑。
世人对誓言看得很重,身份越高之人,便越重视这些。
很快。
吴三孝便将条约写好了。
共计八份。
北境一份,七州使臣各一份。
“签字盖印,即刻生效。”
吴三孝将条约递给使臣们,“待会吴某会给贵使们一人一张北境独制的令牌。
待你们回去后,即刻派五百人赶赴北境,记住,百万两银要现银。
他们抵达后,吴某会安排人接应他们过河,过河后会统一送至皇宫遗址。
为公平起见,在七州所派之人尽数抵达之前,北境停止挖掘。
待人员尽至后,再统一挖掘。”
“好!”
众使臣们开始在条约上签字,随后取出印章,盖下。
赵慎行签完字后,也取出帅印,下盖。
事毕。
除了豫州和青州的使臣外,其余使臣皆依次离开。
赵慎行看向他们,“二位贵使还有事?”
“赵帅。”
豫州使臣上前,“我家主公想和北境做笔生意。”
青州使臣拱手道:“我家主公也是。”
赵慎行问:“煤还是铁?”
“煤我们不缺。”
豫州使臣道:“前些日子,主公得一术士,在术士的帮助下,寻到了煤矿。”
“……”
赵慎行沉默。
看来,这常信春气运也挺强的嘛。
青州使臣道:“青州也不缺,因为百年前发现的那煤矿,尚未挖完。”
赵慎行问:“那便是铁了?”
虽说豫州和青州也有铁矿,可有和能发现是两码事。
“是。”
青州使臣点头,“少帅可说个合理的价格,在下绝不还价,且需求量极大,青州和北境可保持长期合作。”
豫州使臣附和道:“我家主公亦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