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止一次这样揣测。
上次,下大雨,她搭男同事的车回来,胡丹也这样质问过她。
上上次,半夜接了个工作电话,多说了几句,胡丹闯进卧室,指着鼻尖儿骂她‘应该浸猪笼’。
还有很多,她记不清具体是什么事儿,但记得胡丹的表情,凶狠得如出一辙。
她已经懒得解释了,脱下外套,挂起包,说了句‘我去做饭’。
胡丹打小就是个搅家精。
冷落,比火拼,更让她觉得被侮辱。
于是,气势汹汹几步跨到姜嫣面前,狠狠薅了一把她的头发,贴着耳朵大喊,“怎么,外面有撑腰的,你不准备把我放眼里了?”
胡丹下死手,姜嫣感到自己头发头皮分离,疼得生理性泪水都出来了。
“妈,您太看得起我,我这副鬼样子,谁给我撑腰干嘛?”
“你的意思是我亏待你了,所以你人不人鬼不鬼了?”
胡丹声音尖细,姜嫣被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程瑶挺个大肚子过来,冲胡丹使了个眼色,“算了妈,弟妹说的也有道理,正常男人谁看得上她呀,松手吧,怪疼的。”
带着不满情绪,胡丹松手时,还硬生生扯下了姜嫣的几根头发。
程瑶笑得虚伪,“弟妹呀,你别多心,妈这样做,也是为了家庭和谐。行了,去做饭吧,我买了点儿鲍鱼,处理得干净些。”
姜嫣抬手,捋了捋头发,轻声回答,“知道了。”
半个小时后,饭菜上桌,姜嫣依例盛出一些去喂公公程宝林。
还没走近房间,一股难闻的味道就飘了出来。
程宝林拉了,大便抹得到处都是。
姜嫣微微皱了下眉头,放下餐盘,处理污秽,给程宝林洗澡。
一切轻车熟路,没一句抱怨。
忙完程宝林,她顶着一身黏糊糊的臭汗,狼吞虎咽一桌子残羹冷炙。
程瑶端来个小碟,里面装了一个鲍鱼,“特意给你留的,吃吧。”
姜嫣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客气话,夹走鲍鱼,一口咬掉半个。
胡丹嗑着瓜子走过来,“给她吃都浪费了,她一个吃糠咽菜的,根本尝不出好东西的味道。”
程瑶,“妈,您别把瓜子皮随地乱扔。”
胡丹挺着胸脯,“怕什么,姜嫣会收拾。”
程瑶,“我是说您的坏习惯得改,要不然等孩子出来了,您随手乱扔垃圾污染空气,对宝宝的呼吸道不好。”
“等孩子出来,我肯定就会注意了呀,我自己的外孙,还能害他不成?”
胡丹看向姜嫣,“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喂,你姐有话说,别吃了!”
姜嫣停筷,程瑶顺势握住她的手,“弟妹呀,我这预产期马上就到,妈的意思,是让我回娘家坐月子...”
姜嫣听明白了,“姐,我没意见,明天我就收拾出一间屋子,给你和宝宝。”
程瑶笑笑,“弟妹,我是想说,你可不可以,顺便照顾我月子,自家人用着放心嘛。”
“照顾月子?”姜嫣心脏一沉,“姐,我还要上班呢。”
胡丹开口,“请年假!两年加一起,怎么也能请下来小一个月了。你姐让你伺候,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没等姜嫣说话,一只玉镯就戴到了她手腕上。
程瑶拍拍她的手,“我的一点儿心意,替宝宝先谢谢他舅妈了!”
“行了,就这么定了,”胡丹吐了口瓜子皮,“一会儿你把朝南卧室收拾出来,你姐今晚就住下了。”
姜嫣看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