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口即化。
一股磅礴的热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将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刚才消耗掉的那点真气,眨眼间就补满了。
甚至还有多余的药力在经脉中化开,推着她的修为往上走。
“爷爷,这培元丹太神了!”江渔儿压低声音,满脸兴奋地捏着小拳头,“我感觉我的真气不仅没怎么消耗,反而比进来之前更雄厚了!”
江啸天也是一脸感慨,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
“多亏了叶大师啊!要不是有这培元丹撑着,我们爷孙俩早被这地方的阴气吸干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些为了节省一点真气,争得脸红脖子粗的各方大佬。
心里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优越感。
“你看那帮人,为了点真气都快打起来了。他们要是知道我们把极品丹药当糖豆吃,估计得气得当场吐血。”
江啸天忍不住乐了。
他们爷孙俩很聪明,进内城后就一直苟着,绝不出风头。
纸人多半都被人数众多的武道盟和南疆势力吸引了过去。
他们只要躲在边缘打打秋风,受点轻伤或者真气消耗过半,就立刻躲起来吃药。
这哪里是来探险的?
这简直是拿着叶安给的顶级资源,跑到这个高压环境里来进修闭关了!
“叶大师真是我们江家的大恩人,等出去了,我们一定要好好报答他!”江啸天道。
江渔儿摸了摸口袋里还剩下的几颗培元丹,心里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
“荡尽诸邪!”
“吃贫道一记五雷正法!”
一声中气十足的爆喝在战场另一端炸响。
一个年轻道士,正杀得兴起。
他手里捏着黄符,浑身电光缭绕。
一巴掌拍下去,湛蓝色的雷霆顺着青石板蔓延,瞬间就能把好几个纸人电成焦炭。
这正是龙虎山的小天师,张怀玉。
别人都在为了真气发愁,他却像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这也难怪,天师道主要依靠符箓作为杀伤手段,真正用来催动符箓所消耗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
“荡邪诛恶!天地无极!”
张怀玉嘴里念念有词,杀得比谁都猛,道袍翻飞间,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架势。
冯长老等人禁不住感叹,真要和这小天师战斗,他们倒还真不怕,一看这小天师就是进入天人境没多久,但天雷正法对于阴邪的克制,确实是他们完全没法比的。
“也许我真可以保护弱小些的天人初期武者前进,但问题是,这样消耗力量,我是不是能深入墓葬还真是个问题。”
小蛊女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很强大,但在危险莫测的仙人墓之中,这一点力量并不值得骄傲,这个时候应该保存实力,在关键的时候放手一搏,而不是浪费在弱者的身上。
谁曾想,连天人初期的高手也有被嫌弃的一天啊……
然而。
他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停。
不仅是他,正在争吵的冯长老、蚩月等人,以及躲在暗处的江家爷孙,全都僵住了。
周围那些悍不畏死的纸人,也像是接到了某种命令,齐刷刷地往后退去,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街道尽头的浓雾中,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跟着狠狠震颤一下,连旁边的碎石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巨大黑影,缓缓从灰雾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破烂铠甲的无头尸体。
它的手里,拖着一把门板大小的斩马刀。
刀刃在青石板上摩擦,发出一长串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
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
是那把斩马刀的刀背上,用铁丝串着七八颗血淋淋的人头。
其中最大的一颗,正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
冯长老看清那颗人头的瞬间,声音也是一抖。
“刀……刀王……”
那颗头颅,正是北地刀王!
冯长老眼眶欲裂,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手脚冰凉。
刀王,天人圆满的绝世强者,他们这支队伍的最强战力之一,竟然真的死了!而且死状如此屈辱,脑袋被人像挂腊肉一样串在刀上!
“吼——!”
不等众人从这骇人的事实中回过神来,那具近三米高的无头铠甲尸体,动了。
它迈开沉重的步伐,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沉闷的巨响,仿佛一头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洪荒巨兽。
一股远比之前所有纸人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凶煞之气,轰然爆发,压得在场所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起上!宰了它!”
脾气最火爆的南疆护法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震天怒吼,浑身肌肉坟起,青筋虬结,整个人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悍然冲了上去。
“开山拳!”
他一拳轰出,空气被压爆,发出尖锐的呼啸,拳风甚至在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壑。
这一拳,足以开碑裂石!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南疆护法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无头尸体的胸甲上。
然而,那足以轰塌一座小山的恐怖力道,仅仅只是让无头尸体庞大的身躯晃了晃。
胸甲之上,连一个拳印都没有留下。
“什么?!”
南疆护法脸色剧变。
他还没来得及抽身后退,那具无头尸体便有了动作。
它拖在身后的门板巨刀,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和角度,横扫而出!
呼——!
刀锋撕裂空气,带起一片凄厉的破风声。
南疆护法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砰!”
他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十几米外的一栋建筑里,墙壁瞬间垮塌,将他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