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零七章 旧事生惊骇(2 / 2)

扶摇河山 沧海不笑 2875 字 19天前

虽然大老爷养了琏儿和二丫头,但因为他沉迷女色,早已经坏了根本。

大太太进门之时,大老爷就肾水枯乏,已经不能生养了,所以大太太才无所出。

但是方才据你,大太太进门的时候,琮哥儿刚巧地,女子十月怀胎,九月便可地。

岂不是大太太进门前九月,大老爷还能够生养,偏生续弦夫人进门,他便突然不中用了,这话听着可有些不对。

宝玉也得了这等隐疾,可是用了半年药汤,至今都没有好转,爷们得了这等毛病,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哪里会有这么巧合。”

……

王婆子听了这话,心中不由的大惊,这时她才回过神来,为何太太这般鬼祟,遣走了贴身丫鬟,叫自己入内室话。

果然没有好事,太太是杜恭人的孩子,不一定是大老爷的种,暗指琮三爷不是贾家子,这哪敢随便浑的。

太太也是魔障了,怎这等要命话头,又捞不到什么好处,何故去鼓捣这事……

但王婆子跟王夫人一辈子,自然很清楚她的脾性,那执拗偏执的做派,可不是旁人能劝住,她可不会去碰钉子。

此刻她心中有些后悔,为何琮三爷地,在大太太进门之时,这不是给自己挖坑吗,还是把自己摘干净为好。

太太想的太过简单些,以为这样能扳倒琮三爷,宝二爷就能得了这份家业。

且不琮三爷这等手段本事,岂是太太能应付得了,只会惹上生死大祸,若被老爷知晓此事,夫妻两个都要反目。

琮三爷要是听到风声,自己这老婆子掺和此事,太太是主子长辈,三爷或不能把她怎样。

自己只是贾家奴才,要惹上堂堂侯爷,可就性命难保!

当初他只有十岁大,如何对付王善宝家的,手段何等利索狠辣,不仅要了王善宝家的性命,一家子都被赶出贾家。

司棋只是王善宝的外孙女,还是二姑娘的大丫鬟,最终也没下个好,早早打发出去嫁人。

自己在贾家的根底,可不比王善宝家的强,一家子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敢去惹这个煞星。

即便能让太太成事,就宝二爷这份德性,要是得了贾府权柄,他那能守住这份家业,到时全都没好下场……

……

王婆子连忙道:“太太这话虽有些道理,但是时间隔了九个月,或许那时大老爷能生养,这也是不算什么奇怪。

且杜恭人和大老爷都已亡故,俗话死无对证,这事谁能的清,既然没有实证,这事只能是真的。

如今琮三爷位高权重,是贾家两府家主,手上权柄非同可,太太这话可不敢多,要是到他的耳中,这可就要结下死仇。

这等事一旦传出流言,会伤到琮三爷前程,他岂会善罢甘休,要是查到与太太相关,他这人靠沙场征伐,这才爬上如今高位。

但凡这样的人物,平日都是道貌岸然,一旦生出大事情,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即便他和老爷很有情分,只怕也会不管不顾了。

若是到了那等地步,二房那还有好日子过,左右是没影的事情,张医婆随口一,太太何必放在心上,不要去理会它才好。

俗话大树底下好乘凉,让他这侯爷在外撑场面,二房靠着老爷辈分情面,自然能过安生体面日子,岂不轻松的便宜事儿。”

……

王夫人听了这一番话,不由的眉头微蹙,王婆子是自己心腹,也是一等精明人,往日行事颇有手段,没想到是个没出息的。

她这是心里怯了琮哥儿,根本不敢沾惹此事,也是个成事不足的,自己怎找她合计此事。

不过王婆子这一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大老爷和那女人都死了,这事真是死无对证。

不过这子模样气息,哪有半点像大老爷,即便他生来是肖母的,血脉相连的父子,不该这般天差地别。

自己如果轻举妄动,又没有得用的话头,要是被那子听到风声,他虽是什么翰林,骨子里就是丘八,靠在北边杀鞑子得的功名。

王婆子就那句话没错,这种人都心狠手辣,什么穷凶极恶做不出,也只能暂且作罢,这子来路不明,总有一日天也收他!

……

荣国府,荣庆堂。

迎春、黛玉、岫烟等姊妹,却探望过邢夫人后,便又一起回荣庆堂。

贾母问了邢夫人病况,迎春便了医婆诊断,贾母是老练夫人,便知道并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只邢夫人放宽心思便好。

贾母是个高乐之人,片刻便转了心思,只是孙女们家常闲话,姊妹们心无挂碍,陪着老太太话,堂中一如往日轻松惬意。

史湘云嗓音很是飒亮,透着动人愉悦喜气,搅得气氛愈发欢愉。

贾母趁着众人好兴致,让鸳鸯去厨房传话,今晚在堂中拜席面,和孙子孙女一起用房。

这原是几日前便设局,只是出了宝玉的事故,贾母因要安抚夏姑娘,请她来堂中喝茶吃饭,所有才被延后几日。

贾母对迎春笑道:“二丫头,你记得吩咐人,琮哥儿一回府,便请他过来上席,我有两日没见他,每日忙的什么似的。

他用不了多少时间,又要出门北上办差,该叫他来热闹几回,一去多半不少时日。”

黛玉见老太太话,迎春似乎有些走神,一时竟似没有听到,连忙扯了她的袖子,迎春这才回过神,连忙一口答应着。

黛玉心中迷惑,二姐姐怎么了,从大太太院里回来,脸色便不好看,不仅心不在焉,还老是这般走神,这可是不多见。

方才在大太太房里,自己和岫烟也在,并没有遇什么事,也没听不好的话。

二姐姐怎成了这样,还是她其他心事,可二姐姐除了三哥哥,别的事可少有在意?

……

黛玉虽心思细腻,看出迎春神色有异,却难知其中底细,往日处事淡定的迎春,此刻心中何等动荡不宁。

自那回迎春去南坡院,原本想找妙玉对弈,无意间听到修善师徒对话。

妙玉那一句:“贾赦和玉章无父子之缘。”在迎春心中蒙上阴影,虽然时时压抑,依旧让她常常不安。

她早听弟弟贾琮过,修善师太是佛门大能,精演先天神数,观气运、推命局、断祸福,精妙奇异,从未失算。

虽她只门前乍然听到,但妙玉那惊人之语,却是修善师太认同,当时因有人走动,迎春匆忙中离开,没听到话语之全貌。

但她对修善师太之能,内心却是深信不疑,对妙玉那惊人之语,心底实在无法忽视。

因担心对弟弟有所妨害,更不愿轻易触碰禁忌,此事她一直深藏心底,对谁都没提过一句。

这些日子以来,她刻意将此事淡忘,甚至心中不留痕迹,每日与贾琮相处,依旧是姐弟相濡,只当从未有过此事。

原本与弟弟安稳度日,便是迎春心中所愿,没想今日大太太患病,她带着姊妹过去探望,无意中听到张医婆之言。

将她心中那深藏心结,又被重新翻腾出来,让她暗自隐隐作痛,却又无法对人言,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医婆虽是个女子,但多年往来府上,医术老到娴熟,迎春身子有恙时,曾被张医婆治好,对她的医术自然无疑。

二太太随意提起话头,如今大老爷已经过世,张医婆无须虚言矫饰,她所言那番医理,有理有据,缜密周正。

迎春也是聪慧细密之人,实在挑不出半点错漏,对于张医婆所言,心中却已是信了。

按张医婆之言,大太太进门之时,大老爷已无生养之能,琮弟偏就在这时地。

女子怀胎不过九月,其中时日并不长,难道当日妙玉之言,竟然印证到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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