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别装睡了。”
“我知道你醒着……”
卧房内,顾乔缓缓坐起身,伸手推了推身侧装睡的人一把。
“唔,没,没装睡……”
“我只是刚醒,还没来得及起……”敖阔见装不下去,只好睁开眼。
看见近在咫尺的那截白净的腰,还没忍住,鬼使神差将头凑过去亲了一口。
顾乔:“……”
顾乔浑身都僵了僵……
“昨夜我就想说了,你属狗的吗?!”
“晚上也就罢了,现在青天白日的,能不能要点脸?”
顾乔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伸腿赏了这家伙一脚,将人踹下了床。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气性,敢对着这身份地位比自己高出许多的人大呼小叫。
“唔……好,好,下次我会注意。”
“你衣服昨夜好像被撕坏了,穿我的吧。”
“来,趁天还未大亮,咱们早些回去?”
敖阔被踹下床也不生气。
大概也是觉得自己方才的行为有点变态,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然后,又转身从屏风后的隔间取来两套衣服,递了一套给顾乔,剩下一套自己换上。
“胡说什么,哪来的下次。”顾乔感觉脚痒痒的,很想再赏眼前这蹬鼻子上脸的人一脚。
但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都快被撕成破烂的乞丐服后,又觉脸皮发热,忙伸手接过衣服穿戴起来。
“敖公子,昨夜你我都喝醉了,咱们便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事说起来起因还在你,若不是你大半夜来我房中,我也不会糊里糊涂地同你来这。”
“咱们现今都是国学的学子,这事若传出去,会很麻烦。所以,你往后莫要再来寻我了。”
穿好衣服后,顾乔起身便想溜。
“等等,我同你一道走。”
“你放心,本公子知道轻重。”
敖阔见顾乔要走,慌忙叫住人,跟牛皮糖一般粘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破晓,远处街苍巷隐隐传来行人走动的声响。
他唤来王忠吩咐了一番后,便领着顾乔避开府中往来护卫,熟门熟路地从后院的高墙上翻了出去。
心虚的二人出了府后也尽量避开了往来行人,专挑偏僻小巷穿行。
直到一路兜兜转转地远离了镇南将军府半条街的距离后,才寻了个食肆填肚子。
因为天刚破晓,食肆中客人不多。
两人拣了张角落处的桌子坐下,唤来店家点了两碗热腾腾的馄饨。
趁着店家送餐的间隙,敖阔还出去了一趟,自对街刚开的医馆中买来了一小瓷瓶调好的药膏塞进了顾乔手中。
“我没好意思向大夫明说,但这药是治跌打损伤的,想来应该是一样的功效。”
“待会儿回去后,你,你记得涂一下。”
“我昨晚喝醉了,有点没轻没重,你好好休养两天……”
将药膏塞给顾乔后,他凑近了些,压着声音叮嘱。
顾乔:“……”
本来就正在尽量忽略身体不适的顾乔脸颊唰便烧得通红。
“滚,不要。”
“我自己会好,用不着这个。”
他给烫手似的唰地便将瓷瓶扔了回去。
“嘘,别推了,店家过来了……”
敖阔眼疾手快地直接将那小瓷瓶塞进了顾乔的衣襟内侧。
顾乔见状,红着耳根忍住了没继续发作。
低头安静地吃完早饭后,两人才起身离开食肆,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翻墙,各自回了国学的寝舍。
时间一晃,便又是十多天过去。
自休假过后,国学内的课业依旧繁重。
文课班那边的敖阔依旧埋首书卷,继续被一众大儒轮番轰炸,每日抄写典籍。
他近日学习时有些心不在焉的,上课时也不知在想什么。
经常走神,脸上还会露出迷之微笑。
短短十多日,便再次喜提一众大儒们重点照顾的对象之一。
罚抄的竹简堆得都快赶上他半个人高了,眼底的黑眼圈也悄悄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