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武课班这边,顾乔的日子倒是同往常仿佛并无什么差别。
依旧是文武课业双线并行,上午坐在课室内听文夫子们引经据典、长篇大论。
等听得头昏脑胀后,下午再去刀光剑影的演武场内酣畅淋漓地练一场。
日子乍一瞧着,起居读书、一如往常。
但只有顾乔自己清楚,上次休假时发生的那次暧昧,并未在他心中轻易揭过。
而且不止是他,对方应该也是这样。
因为这些日子,他发现自己下学回来后,寝舍内总会莫名其妙地多出些东西。
刚开始时,一般是些吃食。
有时是一包蜜枣或奶糕,有时是卤得喷香的酱牛肉,有时又会是一只从锦绣楼打包回来的烤鸭……
有一次,对方甚至胆大包天地在他床下偷偷放了一小坛陈年花雕酒。
国学内禁酒,也不知到底是想害他还是为了讨好他。
两人的关系见不得人,这些东西顾乔也不敢分给周小远与崔猛、萧砚三人。
导致他每次偷吃时总是胆战心惊的,想扔掉又舍不得,只好暗示对方不要再送。
敖阔很聪明地明白了顾乔的暗示,没再继续送这些吃食。
但这刚开荤的家伙此时正上头着,正暗戳戳地盘算着将人永远拐回家呢。
于是,当这日顾乔从净室洗完澡回寝舍睡觉时——
刚掀开被褥,便敏锐地发现自己的枕头好像被动过。
小心翼翼地取开一瞧,就见里面竟塞着几张一百两的银票。
顾乔:“……”
顿了顿后,顾乔头疼地将枕头重新放了回去。
他本想抽时间将银票还回去的。
可接下来他们文课班这边的课业却突然繁忙了起来,根本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等回到寝舍里时,银票却接二连两地出现。
有时二百两、有时三百两、有时五百两……
短短十多日,便已经多达几千两之数。
几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顾乔寻摸着那位敖三公子约莫是个傻的。
这日,当那方枕头就快塞不下了时,他再也憋不住,头疼地寻个由头向夫子告了假。
“敖公子,你干嘛呢?”
“又是吃的又是喝的,还送几千两的银票,到底什么意思?”
寝舍内,顾乔躲在房梁上,将正朝自己枕头中塞银票的敖阔抓了个正着。
“没,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总想送你点东西而已。”
“先前送吃的你好像不方便,就想着送点银票,想要什么你得空了自己去买……”
敖阔被抓个正着,红了脸。
“几千两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别送了,枕头都快塞不下了。”
“我现今不缺钱。”
顾乔头疼地扶额,竖眉制止对方这种奇葩的行为,将银票全塞了回去。
“别,别,你收着吧,现今不缺钱可以留着以后花。”
“出门在外,身上多点钱总是好事。”
敖阔被眼前人那凶巴巴的小表情勾得心神荡漾,愣了愣后,才回过神又将钱全塞还回去。
“放心,以后不会送了。我,我身上已经没什么银票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话音落下后,便又趁着顾乔愣神之际,脚底抹油闪身出了寝舍。
顾乔:“……”
顾乔因为上次得了顾彬夫妇二人送来的银子,所以并不缺钱。
他本来是想追上敖阔将银票还回去的。
可不知为何,心底却下意识地又不想同对方分得这么清。一时迟疑之下,便没来得及追上去。
于是,待人走远后,便只得头疼地将银票又塞回枕内,想着日后再归还。
……
但老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顾乔很快便为自己那日的一时迟疑后悔了。
因为当国学迎来第二次休假时——
这日傍晚,那位敖三公子又趁着夜色,浑身酒气一脸燥意地,前来邀他去自己小时候居住的院子看宝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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