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脚踩在炭火上。
脚底涌出金辉,把炭火踩得四分五裂。燃烧的木炭飞溅出去,落在一个影奴的衣角上,衣角立即烧起来,冒出一股焦臭味。
沈宴的身形一转。
左手捏住第二个影奴的下巴,往上抬,露出对方的喉结。右手照他胸口一拍——掌力从掌面炸开,透过皮肉,穿透肋骨,把心肺震得错位。那影奴飞出去撞在渠壁上,后背磕在石面上,脑袋撞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直接晕了过去。
剩下的两个影奴终于恢复了视力。一个抽出短刀扑上来,刀尖对着沈宴的喉咙。沈宴侧身避开刀锋——刀尖从他脖子侧面半指的距离擦过,能感觉到刀刃上的凉意。
他一把握住影奴的手腕。
不是挡住刀,是抓住持刀的手。
然后他把那条手臂往渠壁上一砸。
手臂砸在石壁上,肘关节发出一声脆响——不是骨折,是脱臼,加上韧带撕裂。影奴手里的短刀脱手,刀身在空中翻了两圈。沈宴抬起左脚,脚底踩在刀背上,用力一挑——刀像跷跷板一样翻了个身,刀柄砸在第四个人的后脑上。
第四人眼睛翻白,往前栽倒,脑门磕在地上。
从第一枚碎片炸开到四个人全部倒地——不到十个呼吸。
沈宴没有杀他们。
他把四个人用铁链捆在一起,手臂勾着手臂,腿缠着腿,打成死结。然后把他们拖到排水渠角落里,从火堆旁捡起一块烧剩下的木炭,在水渠壁上写了四个字——“别动,等人”。
夜青秋从裂缝里钻出来,身后是背着石先生的沈宴的包袱。她走到那叠在一起的四个影奴面前,蹲下,翻开其中一个影奴的左袖。
小臂上有一块铁青色的烙印。
烙印的形状很扭曲——像一只合拢的手掌,五指并拢,掌心向内。掌心中刻着一个“鬼”字,字的笔画残缺不全,像是刻了之后又被人用刀刮过,只留下最深的几笔。
另外三个人的小臂上也有同样的烙印。
位置一样——都在左手小臂内侧,离手腕三指的地方。
石先生撑着墙移过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变了。
“鬼奴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影教‘鬼奴营’——那是庚九身边最强的那支直属作战部队。这些人和普通影奴不一样,他们身上种的渊影种子是经过特殊淬炼的,能在短时间内把身体强度提升到准气血境。最麻烦的不是他们的战力——是他们不会主动撤退。”
他歪头看了一眼晕过去的第四人。
“鬼奴营的影奴只会被击杀,不会撤退。你现在捆了他们但不杀,他们醒来之后会像发了疯一样攻击任何不是鬼奴营的人,不死不休。”
沈宴看着那些烙印。
手臂上的铁青色烙印在火把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那个“鬼”字的每一笔都刻得很深,深入到能看见皮下的筋络。
他的面色没有变化。
“那正好。”
他直起身。
“不用我费心去找他们了。”